一应礼节过后，方才闭诵经。

老太太座后，一张脸便没浮现过任何神情，让她在这张椅上坐下，已是一件十分没有面的事儿。

一个丫鬟，哪怕是了宗祠，记了族谱，那也是妾室。

观妾室超度，已是十分叫她无颜的事情。

而付严栢，自然也是如此想。

半个时辰过去，众人皆显疲惫。

付姝云抬手打了个呵欠，被姜氏一记掌拍在胳膊上，疼的她立即直了腰背。

付严栢亦是燥，要起倒茶时，边的小姑娘声音轻轻的：“父亲去哪儿？”

付严栢动作一顿，又坐了回去：“无甚，有些渴罢了。”

付茗颂颔首，朝一侧的遮月：“你去给父亲倒杯茶。”

说罢，她又回，“法事未完，冒然离席，怕是会坏了法师法。”

她说话时轻声细语，仿佛堵了一嘴棉在付严栢中，不痛不，但憋的慌。

又一个时辰后，云团散开，法事才堪堪完。

所有人都像霜打的茄，唯有茗颂那背脊依旧的直直的，像是半不累，捧着刻有陈芯二字的牌位往祠堂去。

付姝妍见她走远，云姨娘着腰讪讪玩笑，“五丫，似是有些不同了，腰杆都比寻常的直。”

姜氏瞥了她一，呛声：“被冤枉了十多年，好容易还了生母清白，自然是能抬。”

云姨娘嘴角一扯，语气酸溜溜的，“我瞧是因如今份不同了，皇后娘娘的尊贵是多了不得，云泥之别，岂会将付家放在里。”

“皇后自然了不得，你一个妾室，敢与皇后比？”

“你——”云姨娘睁大等着姜氏。

“够了！”老太太长拐拄地，厉声斥。

姜氏与云姨娘这才堪堪闭了嘴，各自收回视线。

付严栢疼，挥手叫她二人退下，这才馋着老太太往寿安堂去。

他犹豫，“母亲，五丫她…不会再为她生母闹事端吧？”

老太太脚步慢下来，“她年纪小，遇到这事心里一时不平也是常事，但看便至立后大典，她不会再闹的。”

再生事，只怕里亦会不悦。

付严栢连连，心里松了气。

—

礼数，生母牌位超度后了宗祠，为儿女须为亡母诵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