谚再次带她去牢里帮她串供，但哪怕卫谚什么都不，有他在那里镇着，姜巡抚至少不敢耍什么攀诬陷害之类的手段。

沈迟意犹豫了下，系上披风，趁着夜去卫谚住的易空院。

没想到卫谚现在却不在，周钊回：“侧妃娘娘，世现在还在衙署。”

沈迟意沉：“能否请周护卫帮我去通传一声？”

周钊想到卫谚对她的上心，自是不敢怠慢，快就去了衙署。

卫谚此时还在和姜义议事，姜义燥剖白一通，见卫谚眉都没动一，他苦笑：“明日到底怎么审，您倒是给个准话。”

卫谚哪怕承认了自己对沈迟意确实有些好，但他对沈家人的厌恶依然不减，更何况现在沈迟意明摆着对他无意，亲近陆枕溪，他难要放下颜面凑在她跟前？尽他心里清楚不该因私废公，但面上也很难给什么好脸来。

他眉都没动一：“秉公理。”

姜义想到他今日对沈迟意的袒护，生怕他再偏袒的举动，举棋不定半晌，咬牙下了剂猛药：“世可别忘了，两年前您手下那数千将士因何而死，您又是因为谁才受重伤，若非沈泽，您如今的势力只怕要更上一层楼，如今有正大光明置沈家的机会，您...”

他还想说话，却在卫谚漠然的注视下，自动消了音。

卫谚神翳，撩起衣袍起：“天不早，巡抚先回去吧。”

姜义张了张嘴，到底不敢再开，脸微白地退了衙署。

他才走了没多久，周钊就匆匆来寻卫谚了：“世。”他想了想：“沈姑娘想要见您。”

卫谚几乎能猜到沈迟意为什么想见她，他底掠过一片霾，难得心绪复杂。

周钊也不敢促，就在旁边候着。作为卫谚的边人，他其实能理解自家世的心思的，世一旦见了，必会对沈姑娘心，那样又对不起战死的将士，若是不见，他心下又怜惜沈姑娘。

周钊等了半晌，张了张嘴，就听卫谚淡声：“不见。”

周钊哦了声，一只脚刚跨大门，卫谚又有些懊恼地补了句：“明日...不，后日见她。”

且晾她一日再说。

......

沈迟意一直等到夜才等来周钊的答复，卫谚后日见她？可案明日就要提审，后日能来得及吗？卫谚这是有意晾着她？

她勉定了定神，卫谚又是专门为她服务的，他什么时候见她是他的自由，但如今情势所迫，难她只能...

沈迟意正在困扰，后窗忽然发一声‘啵’的声音，烛火摇曳闪烁了下，拇指大小的纸团落在她脚边。 [page]

她捡起来瞧了，就见纸条上写着‘明日卯初，西角门外’，字迹清隽，八成是陆枕溪所书。

事到如今，也没有旁的法，沈迟意重重了眉脚，叹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