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离新任女王的视线，以鲁伯特为首的血族，就开始声表达他们的不满：

“为何阿德莱德陛下会选择这样一位继任者？”

“不是贵族，不是血族……她只是一个普通人类，一个平民丫。”

“看那样，不要说王者气度了，连半分贵族气质都没有。”

“一周后的继任典礼真的要如期举行吗？”

……

…………

七嘴八的讨论声里，三名公爵始终沉默不语。

最后，还是穆尔先一步转离开：“随便吧。要是继任典礼真的如期举行，我再过来。”

这段记忆的主人、也就是鲁伯特，则看向左手边的女大公：“莉莉丝大人，您怎么看？”

莉莉丝闭上：“她是阿德莱德陛下的选择……既然是阿德莱德陛下的决定，”她睁开，无论是神还是表情，都像是冰雕一样，“我就会支持。”

“让血仆们开始准备继任典礼吧，我去通知其他人。剩下的事就给你了，鲁伯特大人。”丢下这两句话，莉莉丝也离开了。

最后，留在城堡中的只有鲁伯特这一位大公。

面对其他贵族血族的视线，艾尔莎听到鲁伯特慢吞吞的嗓音：“我会找人教授新王礼仪，不会让她在继任典礼上糗。”

“不是。鲁伯特大人，”一名侯爵血族忍不住质疑，“我们真的要接受这样一位女王？一个浑着下等人的血、说不定连字都不认识的……”

剩下的话被鲁伯特一个手势制止了。

“好了。”老人的语气听上去很平静，“阿德莱德陛下都已经了决定，我们就算不接受又如何？君主血都已经在她的里……”

说到这里，他突然停了下来。

五百年后的艾尔莎知这是为什么。

因为她也发现了——

五百年前的自己，那位刚刚继位的艾尔莎·梵卓，她并没能收里的血。

这段记忆里的自己，就像一个怀揣宝的小孩，所有人都知自己手里有好东西，偏偏自己既无力守护好这个宝，也不能彻底将其收。

照君主传承记忆中的知识，暂时没被收的君主血，会停留在心脏中。

只要将心脏挖，就能提取其中的血。

艾尔莎认为，这里的鲁伯特，是故意这么说，也是故意在这里停顿的。

果然，虽然鲁伯特的声音消失了，但周围血族的神全都在闪烁。

有个别『』急的，甚至微微『』了变长的獠牙。

“……”

艾尔莎一气，忍住冲去楼上警告自己的想法——

这只是一段记忆，一场梦。

艾尔莎在心里自我告诫。

一切都已经发生过了。

自己什么都不了。

不仅不了，还必须跟鲁伯特绑定行动。

艾尔莎看着他遣散心浮气躁的贵族们，又随便找了个血仆，让她去教授新王礼仪。然后，鲁伯特自己也离开了城堡，坐上月光兽拉的一辆车，回到无底沼泽。

直到沼泽里的窟，鲁伯特才终于卸下了一路绷的表情，冷笑数声，掏一块晶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