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能率先考虑到聘用这些本来会最先受到冲击的织，已经让他非常兴了。

林如海实在不知，他有什么理由拒绝女儿的计划。

甚至于，他还可以为女儿提供一些消息。

等父女二人回到书房之后，林如海拿了一沓织的资料给林柳之后，又从书架上取一份薄一些的资料：“这上面记载的，是京城附近并江南一带有名的织布坊与粮商的姓名，以及家中的情况。”

“你不要怪为父多事，”林如海笑了笑，“我只是觉得你之前那个计划，只考虑到粮商大范围换人可能会引来朝廷注意，却没想过大量价廉的布匹现在市场上，同样可能对许多织布坊造成沉重打击，从而导致这些织布坊大面积倒闭……”

“虽然朝廷对织布坊这方面的控没有粮商严，却也不容小觑。你与崧哥儿事的时候，最好也将那些有名有姓的布商收买了，才更安全。”

林柳愣了下，解释：“我只是想着，等我们将便宜的布料推广之后，这纺织速度过快的珍妮纺织机定然藏不住，那些以家为单的织抗风险能力低，不但撑不过最初的一段时间，之后也不一定有钱买珍妮纺织机。可这些大商人手中有钱，等珍妮纺织机被人发现后，应当可以上买回家研究吧？”

林如海摇摇：“最尖的几个布商当然有可能扛过便宜布料冲击市场最初的那段时间，但中间那群布商，乃至于更下层的那些布商，只怕都没办法抵抗过最初的那段时间。”

见林柳仍有些不解，他提醒，“中下层商人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有钱。”最有钱的，向来是权贵，而非商人，“而且江南一带还有织造局存在，第一个发现你那珍妮纺织机的，肯定是这些织造局。”

“而等织造局将纺织机到手，朝廷看到这庞大的市场，指不定也会开办一个类似于织造局的，专供民间布料的衙门，到时候这些布商只怕更没有生存空间了。”

朝廷说着不与民争利，可真正赚钱的盐铁，不也同样被朝廷把控在手上？

一旦发现这便宜布料可能动摇国本，朝廷绝对立刻下场。

林柳听完，当即吓一冷汗：“多谢父亲提醒，我以后一定会注意的。”

林如海笑着：“你事情都还没有开始便提前发现，并未造成什么损失，实在没必要这般如临大敌。”

林柳吐一气，笑着了：“父亲放心，我以后事一定会更加小心的。”

父女二人又说了一会儿，便将此事定了下来。

正好季崧父亲以前的心腹也已经到了金陵，并照季崧的意思，找到了不少嘴严实的木匠。

林柳刚将织与各大粮商布商的资料到季崧手上，季崧次日便找到那个心腹，将整个计划拆分，然后告诉了他负责的那分。

那心腹还以为季崧放弃了调查真相去报仇，只想着赚钱，拿到织的资料后还有些不兴。

季崧也没办法将整个计划和盘托，便赚钱只是他调查真相的第一步，只要赚到足够的钱，他才能京城那些贵人的，才能找机会调查当初的真相。

那人这才安心为他办事。

说来季父光还真是不错，他的心腹虽然算不上文武双全，事却相当靠谱，不季崧让他什么，最后都能将事情办得妥妥当当，让人挑不一丝病。

没多久，这新式的珍妮纺织机便生产了上百台。 [page]

然后，便是采购棉。

采购棉的钱季崧当然没有，林柳手上却有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