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两人一商量，决定夜再去罗府探探。

但是余瑶怎么也没有想到。

会在罗府，自己曾经的闺房房上，看见一个小小的，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影。

七八岁人间男童的，脸红扑扑，咧嘴一笑，可得不得了，也没穿鞋，两只胖乎乎的脚丫在半空中，有一搭没一搭地晃。

余瑶突然生一，他果然在这里的落实。

夏昆带着余瑶掠上屋，悄无声息地在财神边坐下。

财神并没有侧首看他们，而是盯着天边那圆得近乎有些诡异的满月，月光撒落下来，衬得财神那张喜气洋洋的小脸格外惨淡苍白，余瑶看了，心不由得一揪。

“汾坷。”

良久，余瑶轻轻唤了声他的名字。

夏昆也是第一次知，原来财神，叫汾坷。

果然，除了十三重天上的几位记得，其他人，早已经忘了他的名字，也忘了他曾经的威风肆意。

财神慢慢地回首，他的目光在余瑶的脸庞上顿了顿，而后笑：“瑶瑶啊。”

余瑶险些被他一声“瑶瑶”得眶发红。

“你都想起来了？”余瑶声音落得极轻，像是怕破坏了此刻的宁静，又像是怕前之人突然凭空消失，去一些无法挽回的事情。

“你都知了？”财神与她对视，笑反问，从前的喜，逗乐，消失得一二净，现在留下的，是余瑶鲜少见识到的豁然。

余瑶默了一会儿，坦白：“我问了伏辰。”

“我们才从皇陵来，那里的神力，是不是你留下的？”

财神并不否认：“五百年前就留下了，只是前两天，我才动。”

“可是现在，你很需要那份力量。”余瑶忍不住提醒了一句：“再这样下去，你真的会死的。”

余瑶没有想到，自己会有对同为先天神灵的好友说死字的一天。

这听起来，实在有些荒谬。

“瑶瑶。”财神眯了眯，小小的胖胖的手指指像空中垂着的圆月，“曾经，有人对我说，月里是住了玉兔的。”

“可是你我都清楚，月里没有仙女，没有玉兔，光秃秃的一片，坑坑洼洼，本没人。”

“你既然那么喜她，当初为什么还让她嫁给了始皇？”余瑶声线低浅：“如果那就是她的选择，她也应该不后悔的。”

“可是我后悔啊。”财神目光平静，笑着瞥了余瑶和夏昆，低叹：“瑶瑶，你现在还不懂。”

“我懂。”余瑶闷闷地接：“我只是不明白，不理解，她真的有那么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