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你……和靖千江，为什么关系那么好？”

曲长负一听他问这句话就明白了：“是他跟你说什么了吧？他说的都是事实。”

赫连耀稍稍提了声音：“你不问他说什么就知？”

曲长负：“因为你们两个的对话，我可以想象。”

梦中那睁睁看着曲长负同别人在一起的愤怒与嫉妒再一次涌上心，让赫连耀不觉攥了手指。

他之前为了不被动摇，一直告诉自己，他留曲长负在南戎，是不希望对方有危险，不希望老师再一次在自己保护不到的地方被人伤害。

但其实赫连耀的内心，又何曾不是有着想要与对方相守的念。

少年人血气方刚，谁又不想跟心上人情意，亲缠绵？

他知自己大逆不，可是又难免总怀着这个念想，因此一边压抑，一边沉『迷』，直到惊觉原来竟已陷得如此之。

赫连耀忽然问：“老师，你真的不喜南戎吗？就这么不想留在这里，跟我在一起？”

曲长负：“在你小的时候，我就常常给你讲述中原的一些风土人情，你又可喜郢国？”

赫连耀没回答，却已明白了曲长负的答案。

——不是不喜，是终非吾乡。

他上前一步，脱：“那没关系，我不当这个大君了，我跟你走。等这里的事情结束了，咱们一起回中原，我可以一直陪在你的边，为你任何的事！”

靖千江能到的，他又有什么不可以？

曲长负一手搭在桌上，一手托着下，抬起来打量了赫连耀良久。

明明赫连耀才是站着的那个，居临下，但被对方这样看着，他却觉到了一难言的压迫。

可是他没有让自己的目光回避退让。

曲长负终于：“莳罗，你想的太多了，你我不过师徒之情，哪有日日相伴的理？你就是跟我走，我也不可能一辈带着你，省省吧。”

赫连耀：“但是我……”

“我记得以前就跟你说过，你了大君，或许有很多人都想要引诱你、打动你，但看过了也就罢了。人，永远不要为了另一个人轻易付一切，因为你陷得越，就代表越危险，怎么不长记『』呢？”

赫连耀：“我只为你。”

曲长负淡淡：“为谁都一样。”

“你又骗我了。”赫连耀的声音中带着嘲与委屈，甚至还有几丝无法掩饰的痛苦，“你自己明明不是这样的，你跟靖千江在一起。”

曲长负看着他，说：“那不一样。他喜我，但是我不喜你。”

他的整副面孔都像是被这世间最好的丹青妙手心勾勒来的，再以神情气质，更是无一不，而最为漂亮灵动的，当属那双睛。

赫连耀猛地想起，在那个『迷』『』的梦境中，有一个瞬间的角度，也是曲长负这样静静抬起来注视着自己，神情冷漠，但额有汗，颊上带着泪痕。

他长而密的睫『』有些卷翘，仿佛蝴蝶微微颤动的蝶翼，波略带，像疼痛，也像拒还迎，更显光溢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