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的每一件事，并不为谁，但无愧初心。

曲长负：“因为前一阵一直嚷嚷着要把我关起来罢。”

“但你始终不愿意。”

他直起腰来，顿了顿，而后又是一拜：“……对不起。”

可是笑完之后，想起曲长负方才的话，心里又不知是什么滋味。靖千江半支起靠过去，隔着桌抱住曲长负，在他肩背上轻轻拍了拍。

曲长负看了赫连耀的惊讶，但是他没有再说更多，有些事，只有走到生命的最后一刻，才可以说，自己到或是没到。

靖千江眉微蹙。

他垂一垂，说：“上一世你被『』坠崖，这一世又被派遣到南戎来送死，凭着你的心计，想报复或者想摆脱困境，都不算难事，你也一定能看来这些人的真面目，所以我才不择手段地想让你留在我这里。最起码，我是永远都不会伤害你。”

赫连耀急：“不，你——”

他想了想说：“大君，你叫我一声老师，但如今我能教你的，其实都已经差不多尽了，我只在最后同你说一个理。”

曲长负

他生来命途波折，无数次被人蒙骗谋害，也反过来用尽手段，坑了不少人，但无论过什么，他始终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赫连耀：“小时候常常把你的言行看在里，但有许多理依旧不甚明白。这一阵，我瞧着你布局妙，算尽人心，几乎丝毫没有遗漏之，可以说是殚竭虑，想来想去，却没想来，你从这当中得到了什么好。”

曲长负在南戎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住的简直比他这个大君还要自在。

赫连耀的神情由惊讶到动容，他沉默了一会，起冲着曲长负行了一礼，低声：“学生谨记。”

赫连耀怔了怔：“是。”

名与利，当然值得去追逐，但人一死，也就什么都没有了。

改变的。一旦郢国失败，他们下一步的矛绝对是对准南戎，还不如此时联手，脆一举打得他们再无犯之力，免去后续麻烦。”

赫连耀低听着，片刻之后柔声：“老师，自从来到南戎之后，我觉得你又清瘦了。”

他地看着曲长负：“重活一世，任谁都想活的更好。为什么不去选择一条，对于自己来说更加轻松的路来走？”

而千秋万代，真正能够留下的，不过一捧良知，一执念而已。

曲长负：“师者，传受业解『惑』也。我教过你很多东西，但唯独没告诉过你，要一个好人，一个正直的人，因为，我本就不是。”

所以他现在索『』也脆坦然地把想说的话都说了来，反正多也不过是挨顿损的事。

一个人活着，若是失了信念，那路是走不下去的。

等到赫连耀走了，靖千江才说：“他为何要向你歉？”

曲长负抬起睫『』，他的睛见尽世情，却永远这样黑白分明，清亮若。

靖千江忍不住笑了：“其实我应该生气的，但是不知为什么，又觉得有好笑。”

不过这一回，曲长负倒是没有训他。

曲长负：“倒也还好。”

其实之前叫嚷了半天要把他关起来，哪里也不让去，也只不过都是上说说而已。

赫连耀对着曲长负叫嚣了半天，最后什么都没来，为他劳心劳力，还白搭去了一句对不起。

这世上真是谁都拿他没有法。

“你要持一件事，就不要因他人如何而怀疑动摇，永远持下去。百转千回，矢志不改，仅此而已。”

很难想象，一个这么聪明的人，竟然怀抱着这么……执拗的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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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或者这一世，他努力尊重和保全正直的官员，关注百姓的生活，为沙场上的将士们提供支援和后盾，尽全力扞卫自己的个国土。

曲长负摆了摆手：“一个人，权力越大，不由己的情况就越多，很多时候，可能你会狠毒、险、算计他人、苟且偷生，我无法跟你说这些事情不得。但唯独记住一，你就永远不会在自我的鄙视与怀疑中『迷』失。”

这些日下来，赫连耀已经看清自己是说什么都不可能留住曲长负了。

赫连耀从来没有听曲长负说过这样的话，甚至他曾经以为，若是有人在曲长负面前这样讲，都只会令他轻轻一哂，说句痴妄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