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劝阻之言，恰恰说了康熙的心里去。

“额娘的”几个字一，康熙呼一滞，凤黑沉，气息变得和缓了许多。

他嗯了声，似找到了一个台阶下。

梁九功给了□□，皇帝立顺杆爬。康熙边的弧度一松，垂看他：“起来。”

声音依旧怒，却比之前好太多了。

梁九功如劫后余生一般抹了抹额角，呼一气，在了地上似哭似笑，地憋一句：“万岁爷，才、才起不来了。”

康熙瞥他一，转了转玉扳指，并没有怪罪于他，半晌之后淡淡：“宜妃……有什么苦衷？”

梁九功：“……”

大总莫名有些牙酸。

暂把恐惧抛之脑后，他怨气冲天地想，您问才，才问谁去？

笑了一声，梁九功小心翼翼地答：“娘娘说，还请皇上另寻她人……呃，才愚钝，猜测不。”

康熙缓缓眯起了，手上的动作一停。

是了，德妃。

琇琇说的虽是气话，却不会无缘无故地提起别人。

乌雅氏了何事？

康熙了眉心，沉声：“彻查五阿哥之事，宁可错杀，不可放过一个。朕说过，要给你宜主……宜妃一个代。”

说罢，他顿了顿：“注意些永和，若查不来，你的脑袋也别要了。”

命被主威胁，梁九功抖着手，颤颤巍巍地应了是，只觉寿命都短了几年。

当才难，当皇帝的贴才，更难！

伺候完万岁就寝，他正准备麻利地退下，倏然听见康熙的吩咐：“去，把书房悬挂的佛经拿来。”

“万岁爷，”梁九功屏住呼，涩声问，“您、您要佛经何用？”

天爷哎。

那可是宜妃娘娘献的佛经，还是亲手抄写的。万一皇上看了睹思人，不，借机发作，可怎么办才好？

“何用？”康熙冷笑一声，“观之凝神静气，心平气和，用大了去了。”

梁九功：“……”

“是，是。”他嘴角搐，赶忙狂奔了去，活似后有鬼在追。

***

“若宜妃跋扈不敬，不必顾及朕之心意……”

明黄的床帐，瘦的手背，风箱一般的息之声，构成了一副晦涩至极的画面。

映帘的，是一双绝望的桃，不复年轻时的灵动，失了光彩不说，还泛着的皱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