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达摇。

司达登时僵在原地，望着端王中一闪而过的凌厉，整个人震惊不已。

齐都尉一拳锤在雪地里，竟生生将手锤了血。

他起朝众人抱拳：“若是此次，本王没回来，便由司达和怀远一起拟个折，请新将吧。”

“还记得这张虎么？”

“本王本不想今年再兴兵事，哎，咱们大宣，打不动了……可父皇心里有个结啊，东虞一日不臣服大宣，他便一日念着这事儿。咱们儿，臣的，不就得君之禄忠君之事吗？”元海说到这儿，跪着的各位将军全攥了拳，他们心里有怒不敢言。

司达气得直接将佩刀：“我这便去杀了那蛇蝎妇人！”

众将士跪在雪中，再三劝谏。

“请王爷三思！” [page]

“您是说洪夫人……”

“本王时日无多，所以……即使明知这消息是假，也要去。我这个当爹的，想在死之前，最后看念儿一。”

“王爷……”司达眶通红，望着元海更咽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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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万记着本王的话，你们是狼，纵然虎豹横行，也不能失了本心。”元海抬眸，中忧伤渐，“司达……若此次，本王没能回来……便上书朝廷，请旨休戈。然后……杀了洪氏。”

“王爷……我跟您同去！”

“洪夫人她……”

他看着染血的帕，自嘲地笑了笑：“最近的一日不如一日，竟连这儿风雪都受不了。”

“王爷！”

“司达！”元海皱眉，望着司达，“跟了我这么多年，怎还如此沉不住气？你是想在临战之前扰军心嘛？”

司达气得浑颤抖，怒火无宣，脆将手中的刀直接了地里。

“王爷，属下们替您不甘心！”

“你可是在怨本王？”

没其他值得他记挂的事情。

哭喊声响成一片，可元海终究是决绝转。

元海拍了拍司达的肩膀，缓缓坐回披着虎的椅上。

元海无奈，从自己衣摆上撕下一块，将齐都尉的手包上：“齐冲，以后脾气别这么冲！”

可只有司达知，当时端王转回到军帐之中，竟蓦得咳血来。

司达：“三年前咱们营去北境的路上，大家伙一起猎了三只，您说，咱们虽是狼，但只要团结在一块，老虎都得怕咱们。”

元海凌厉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仰天长叹。

“诸位将军这些年，跟着本王东征西讨的，实在辛苦。”元海拍了拍司达的肩膀，“司达跟着我十三年了，连个媳妇儿都没讨到，反倒落了一伤。”

元海摇摇，将手中的玉佩递给司达：“若哪日，你寻着有这块玉佩的人，记得帮本王问一句，他的生辰，是不是腊月初一。”

“没错，摘了她给的香后，本王的症状便减轻了。”元海说到这儿无奈地摇了摇，“只是前日请大夫诊断，说是毒已骨，即使用药吊着命，也活不过开了。”

“本王一直在想，为何此番征，会如此畏寒，而且每次牵动真气，都会有经脉受损之。”

“将军！”

后来关于此事众人有诸多猜测，有人觉得端王或是不想再兴兵事，所以故意借此，让武帝放弃东征。也有人认为，端王心已死，早不想苟活于世，一心想陪已故王妃长眠于地下。

司达在侧，抿着嘴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