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纸条被死死地扁在手心，陈州咬牙切齿：“等着瞧吧，我一定要给他个教训。”

他们一直在垃圾角待着，似乎不是过来扔垃圾的。

仔细斟酌之后，拿第一张纸团，江皓月给他端端正正写上了三个字。

可是陈州绝不能让这事就这么算了，不然他的面往哪儿搁。

最近放学，隔班的英语老师忽然跟江皓月顺路起来。

练习册一事后，班上的同学除去那些跟陈州要好的，几乎已经没了心思去招惹江皓月。

这么一想，她的觉更不好了：“我去外面看看他回来没。”

他们可能会因为没劲就不再找茬，但更大的可能，他们会因为他的弱可欺愈发嚣张，他更多的事。

第一是，他们在臭烘烘的垃圾角找了大半天，练习册失而复得时，大家终于明白过来，江皓月不是个好惹的主。

了学校，他们的教学楼静悄悄的，全的灯都暗着。

江皓月每天得在教室留到清校，因为时间太晚，英语老师又正好有车，所以每晚他都非常负责地把江皓月顺带捎回家。

陆苗沿着他们放学的一路找，路过江义的麻将馆，路过一条街的零摊贩，没看见江皓月的人影。

陆苗已经刻意避开江皓月好一阵。

奇怪的是，陆苗到隔家敲了半天门，没人应。

他等啊等，终于逮到了机会——月考后的那个周五，学校照惯例要开教师大会，全校的老师都会参加，江皓月没人送了。

【我们的练习册呢？】

【垃圾角。】

初三一班的教室没人，陆苗仍不死心。她自言自语地在校园里徘徊，总归发声音，能给自己壮壮胆。

陈州迫不及待展开纸条，差被他气得背过气去。

……

他们学校倒垃圾的地方在大场边上，那片用围墙隔开的垃圾山，大家它叫垃圾角。

一群人围在场声音很大，看衣服大概是中的学生。

“哦，”林文芳想起来：“小江好像放学晚，他说过他要参加演讲比赛，老师留他培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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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江皓月没放学啊……他家没人。”

陆苗跑回家，心里有一不太舒服的觉。 [page]

她想着找机会跟江皓月说一说，让他不要再装坏孩了，他装得一儿不像，还让全人对他加倍地关切。

她的父母说他反常，她心虚得要命，总觉得是因为自己。

“江皓月又不是我，他那放学就回家的类型，怎么可能到跑……”

那么，忍让？

远远看到垃圾角那儿有模模糊糊的人影时，她还被吓了一，以为自己见鬼了。

平日里熙熙囔囔的校园，到了静谧的黑夜，完全变了个样。

江皓月果然把练习册丢了。丢在那里的话，它们应该还没被收走，只是垃圾角常年臭气熏天，要在堆成山的垃圾中翻找练习册……想想都觉得恶心。

第二是，时间不允许。纵然心中憋着气，但是月考很快要来了，他们手的错题集还没抄完，何况还要复习一大堆东西。

“不是啊，今天全校放学早，老师开会了。”

据说学校打算派江皓月去参加市里的英语演讲比赛，所以全校最好的英语老师专门给他特训。

灰扑扑的教学楼浸在重的夜中，像是一只潜伏着的庞然，冷风一，气氛难以言喻的森。

林文芳买菜回家，使唤陆苗去叫江皓月一会儿过来吃饭，她磨蹭半天，才不情不愿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