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岚说的没有错。

正巧有黑衣小童，捧着碧绿的小葫芦走过来，见状嘴一张，手一松，把葫芦摔在了地上。

换了往常，谢玄听见这样的话，总要反驳几句的，可今日不阿怎么说，他都是一副咸鱼模样。

这是看见那扇门的时候，浮现在她脑海里的唯一念。

谢玄说不话。

一群人，都怔怔地看着谢玄。

为什么一见她，他就变得不对劲了？是因为离归墟太近了么？

谢玄哑声：“放手吧阿。”

掉了葫芦的小童，也慌忙跑过来，和阿一人一边，抱住了谢玄的胳膊。但他的手，他的，好像都被钉在了地上。

唐宁站起来。

阿和另一个黑衣小童，也被他带着摔倒在地上。

可谢玄起不来。

她从怔愣中回过神，弯下腰，把葫芦捡了起来。

阿急得要落泪：“你都丢人丢到妖怪跟前了，还让我放手？”

谢玄抓住了葫芦：“你果然……”

映他帘的绯衣少女，虚影重重，面目模糊。

他跪在那，一字一顿的，把先前没能说完的话又说了一遍：“请唐小……前往……”

然而谢玄僵得像石一样，被他拽了半天，也不过才翻个面。

他还站在门前，但脸上一片翳。

咙里挤话来。 [page]

迦岚目光微动：“我说，你好歹也是个神明，怎么一副怕得要死的模样。”

翡翠般的葫芦，滴溜溜地到唐宁脚边。

晒得的鱼，只有空的神。

归墟，可是有去无回的地方。站在这里，就是他也觉得浑不自在。

谢玄：“唐小，你不害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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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墟”字还未，他突然一歪，就地跪了下去。

他的确……怕得要死。

阿急急忙忙上前，想要将他扶起来。

再不成的主人，也是主人。

谢玄扶着门，想把椅召来，可恐惧劈盖脸地扑上来，让他浑无力，像个凡人，像只蝼蚁。

阿在边上狂叫：“无常大人！你快起来呀无常大人！”

唐宁又去看迦岚。

谢玄脸大变，瞳孔晃动。

可他使吃的力气，也没能搀起谢玄。

谢玄咬了咬牙，沉声：“还请唐小前往归——”

阿着，睛瞪得像要掉来。虽然生得像葫芦，但那是渡灵司的宝呀。他连忙扑过去，拼命地把谢玄拽起来：“无常大人！你不要胡闹了！狐狸还在呢！你可别丢人了！”

可唐宁摇了摇：“说来奇怪，我非但不怕，而且十分肯定，归墟并不是我该去的地方。”

“嘭”地一下，谢玄的脸，埋了地里。

——那里，不是她的归宿。

他仰面躺在地上。

明明看见唐宁之前，他还觉得神大振，今日一定能将这只死狐狸赶渡灵司。

话音戛然而止。

仿佛有座山，沉沉地压在他肩上。

唐宁蹲下，把葫芦放到他上：“无常大人，你想让我去归墟吗？”

他咬破尖，咽下一带血的唾沫。

真是没理。

阿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