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立即淋了她的衣裳。

他说不话来，阿妙又问一遍：“会不会？”

谢玄全无防备，被问了个脸大变：“你……”

阿妙的神情，慢慢变得惊惶：“我没有听明白你的意思。”

他既然不想同她在一起，又何必让她变成不会老去的人？

她哆嗦了下，伸手抱住自己，忽然：“谢玄，你会不会娶我？”

“长生不老，呵，你以为什么叫长生？一个人活着，一个人不老，就算快活了吗？”原本，她望着他，便心满意足了。

阿妙后退一步，退到了伞外。

“这怎么可能？”

她盯着谢玄，想要从他里看什么，可他好像真的不明白。

说话间，有行人远远路过，看见她一个人站在河边，对着空气说话，不由皱了下眉。

谢玄摇摇：“不，你已经听得很明白了。”

阿妙却已经不在乎了。

“谢玄，这就是你想要给我的长生不老吗？”

阿妙站在他面前，一动不动，忽然冷笑了声：“你不会娶我……好你个谢玄，你果然是个混。”

阿妙浑冰冷地站在伞下，睫上挂着的珠沉沉落下：“你从来，都没有对我心动过吧？”

他手里的伞，挡住了落下的大雨，但阿妙已经浑透。

“世上男千千万不假，可你想过没有，我若成家生了孩，等着我的是什么？”

谢玄把伞移过去：“长生不老，不是凡人最想追求的事吗？”

因为她知，自己早晚是要死的。

“若是走运……我就会看着那个男人一变老，一失去生机，而后再看着我的孩，慢慢变得比我更老更憔悴，直到那个孩咽下最后一气。”

她短暂的人生，并不一定就要事事如愿。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话没说完，阿妙已经凄凄笑着，打断他的话：“谢玄，不是你说的么，我已经是个长生不老的人？”

“倘若运气不好，遇上胆小的人，五年，十年，他们就会因为恐惧弃我而去。”

可是，如果她不会变老，不会死去，那她的人生会变成什么样？

她可以不成家，不生孩，不世人中该的事。

“那么我的未来，就是看着他们一个个死在我面前。”

“阿妙。”他声音微沉，“回去吧，你衣裳都了。”

这话有史可证，一没错。历代帝王，都想要长生。因为人在世上想的，可以的事实在太多太多了，但人的寿命，一直脆弱如同蜉蝣。那短短几十载的人生，在妖怪和神明看来，不过朝生暮死。

谢玄微微垂眸：“世上男千千万，你喜谁，我都可以帮你……”

谢玄握着伞柄的手指，在慢慢收：“不会。”渡灵司的无常，怎么可能和人成亲？他看着她漉的脸，有细小的珠挂在她的睫上。

[page]

“如果，我还有孙儿，还有许多的后代……”

“哪来的疯……”穿着蓑衣的行人打个寒战，不敢多看，匆匆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