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月听见自己的心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沉重。

他直起，笑意变冷，嘲笑：“若想说笑，你倒不如说你是湛汐海的鲛人。没长尾的家伙，说自己是鲛人，才算有意思不是吗？”

“我如今几岁，和我哪里，有什么系？”她动人的声音，渐渐变得沙哑无力。

然而，不她怎么说，转离去的银发少年都再没有回看她一。

她胡地想着，在惶恐中闭上了睛。

他说完，背过去，像是懒得再看她。

是爹爹说错了吗？

窗外透来的月，洒在地上，河一样波光粼粼。

见月猛地睁开，大叫一声：“快跑！”

有细弱但清晰的铃声，随风幽幽飘来。

是爹爹一直在骗他们吗？

见月声嘶力竭地说着。

见月目光躲闪了下：“我不是说了么，我是菩提城的妖怪……”

话一，屋里安静下来。

她咬了咬嘴，上面的胭脂已经糊成一团。

颤抖着，她从地上爬起来，靠到墙上。

可迦岚只是笑：“看你的样，也不像是活了上千岁，你竟然敢说你是菩提城的妖。”

可已经来不及了。

见月僵在墙边，像一只被鞋底拍扁的蚊。

“你说，这样的你，有可能是菩提城的妖吗？”

，皱的眉慢慢舒展开来。

迦岚敛去笑意，意兴阑珊地：“也不知你是真蠢，还是故意装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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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我真是菩提城的妖！你为什么不信我？”见月脑里起来，难是她记错了爹爹的话？不可能，不会的。她明明记得，爹爹当时说的，就是菩提城！

见月在他脸上看见了和煦的笑容。太好了，幸亏她还记得爹爹当年说过的话。她忍着骨断裂，血不止的痛苦，也望着他笑起来。

“菩提城，早在千年前便毁了。”

有血溅来，落在墙上，龙爪一样的红。

断掉的手脚，每动一下，都疼得让她胃里翻涌，想要呕吐。

和人一样，她也长着一颗不断起搏的心脏，但她的心，从来没有像今日这样剧烈地动过。

“哈，菩提城吗？”

他径直朝另一边的素衣少女走去。

就着月，她恶狠狠盯住迦岚的背影：“说我不是十方的妖，我看你才是假的吧？菩提城被毁了？谁会相信你！那地方，可是十方之首！”

那个女孩，见到满地尸，竟然没有一害怕的意思。

忽然，“叮铃——”一声。

她不信，她一丝一毫都不信！

她不明白。

虽然她的确不是生于十方，长于十方，但菩提城的事，并不是谎话。

见月闻言，脸大变。

然而，银发少年弯下腰，盯着她的脸，笑着：“你从来没有见过十方吧？”

光明媚，绿树如海，仙境一般的菩提城，是他们的故土和未来。

为什么她说了真话，他却这样的表情？

她呢喃着：“你胡说……菩提城怎么可能千年前便毁了……”若是那样，爹爹为什么告诉他们，菩提城就是他们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