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洁白无瑕却带着利齿的奇异朵。

谢小白后退了一步，撞到迦岚上，跌坐到地上。

这样的问题，从来没有在他脑里现过。

他虽醒来不过一日，时间尚短，但他知，即便再过个一年十年，他可能也不会去思量那些事。

因为神明，都是无情的家伙。

他们本不应该在乎人和妖怪的事。

他为什么一见唐宁便觉得她亲近？是因为，她和自己本是一样的吗？

谢小白呆呆地看着唐宁。

迦岚忽然拽了下他的耳朵。

即便为无常，被人抓住了耳朵，还是会呼痛。

他挣扎着甩开迦岚的手：“狐狸！你好大的胆！”

迦岚了他的脑门，脸上两分不耐烦：“少动脑，少胡思想。”

谢小白怔住了：“你……”

“总而言之，唐家有古怪，你们一个个都不大对劲。”迦岚大步走到窗边，将窗“哐当”一下推开，“尤其是你。”

他着风，背对唐宁：“碰上这样的事，你还有闲心剖析，真厉害。”

“你难就不觉得怕吗？”

一个正常、普通的人，这时候早该面若金纸，瑟瑟发抖了才是。

他用角余光看着唐宁。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明明那一天，在唐家相遇的时候，见到遍地尸，她还会骇然呕吐，像一个最寻常没用的人一样发抖。

为什么才过几日，那与生俱来的害怕便淡了？

他们找到谢玄的时候，那间屋里的血腥，似乎丁没有影响她的冷静。

“噼啪”——灯炸了下。

迦岚转过脸来。

灯下少女，微微蹙着眉。

她好像在疑惑？

良久，她才开：“你说的没错。”

她不正常，不对劲，渐渐地不一样了。

站起，她看向迦岚：“看来，在你杀掉我之前，我们想要的东西始终是一致的。”

迦岚想要找回被偷走的东西，而她想要真相。

江城，是势在必行的地方。

一旦安顿好了阿妙，他们就得启程。

走到谢小白旁，唐宁蹲下，看着他的睛：“且不论半神这东西是否真的存在，就当它是真的，那如果我是，会怎么样？”

“没人知……”谢小白还是呆呆的，“我不知，也不可能有别的人知。”

他说得如此笃定，连一分踌躇也没有。

“人呢？再饿下去我可断气了啊——”

这时，门外忽然响起了说话声。是孟元吉在喊人开饭，嘟嘟囔囔念叨个没完。

他可真是一不怕生，比谁都自来熟。

唐宁腹诽了句，摸摸谢小白的，起往门去，走到一半，却被谢小白抓住了衣角。

“娘亲……你背上的离朱痣，像一裂痕。”他轻声，“如果真像狐狸说的，它是活的，还会继续生长，我也不敢肯定，它最后到底会变成什么样。”

唐宁在齿间轻轻咀嚼着“裂痕”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