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的视线看去，墨蓝的夜空中挂着一圆月，是亘古不变的景。小院中月如，树如盖，雨伴随雪，洋洋洒洒落蒸腾雾气的温泉。

顾笙笙看了一会儿，喟叹：“这样好的月，要有酒才不算辜负。”

“说得不错。”沈妄抬手，拿起陶质小酒瓶。

顾笙笙忙举起杯，期待地看着他。

沈妄淡淡一扬眉梢，把顾笙笙手中的酒杯拿走，换成：“你喝。”

顾笙笙小脸登时鼓成了河豚。

沈妄举起酒瓶，轻轻碰在胖乎乎的白瓷杯上，仰喝下，姿态优雅又潇洒。

顾笙笙瞪了他半天，也咕嘟咕嘟一气喝光了，啪地放下空杯。

沈妄一挑眉：“嗯？”

“……我手。”顾笙笙秒怂，粉的还沾着白渍，一脸的敢怒不敢言。

沈妄才喝下去的酒，腾地化作酒在腹中燃起。

他移开，重新转向院里的景。那一株树树足有合抱，洋洋洒洒落下，像一场嫣红的雪。

顾笙笙吃饱了，重新刷过牙回来，沈妄仍在坐在原。他仪态极好，即便是屋里只有他一人时，也依然坐得肩背直。

顾笙笙疑惑：“这景有那么好看吗？”

沈妄只穿着一件蓝浴衣，浸在溶溶月中，显得冷峭而疏离：“说不定明天就看不见了。”

顾笙笙没有回答。

沈妄自嘲地勾了勾角，这样的话于他而言几乎是剖白心迹了，可惜没有人听。

忽然，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顾笙笙裹着被蹭过来，把

被分给沈妄一半：“快来，好冷。”

沈妄顿了顿，拉过被盖在自己肩上，顾笙笙顺势就倒在他上，姿势熟练得像个惯于碰瓷的猫咪。

柔的羽被裹着两个人，隔开了夜晚的霜寒，顾笙笙枕着沈妄的大，绵绵发一声唯叹：“今晚的月真。”

顾笙笙看着中月，沈妄垂眸看她，视线一瞬不眨。

温泉潺潺，不知何偶尔传来一声猫叫，也是懒洋洋的，在这撩人月中丝毫不显突兀。

顾笙笙掩小小打了个哈欠，睫，角挂了一滴泪珠。

沈妄一她的发丝：“屋睡吧。”

“不，我陪你看一夜的月亮。”顾笙笙直耷拉，齿不清地，“沈妄，你的睛一定会好的。”

沈妄：“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