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都停顿了。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安爸爸的手一动不动。

顾笙笙：“哪有动啊。”

席雪儿委屈极了：“刚才真的动了。”

安荷笑：“好了好了，有时候植人的手脚受到刺激是会动的。但是要意识恢复了才能真正苏醒。”

安荷把爸爸的手放回被里，忽然，爸爸的手指一动，勾住了她的。

安荷睛睁大，看着爸爸涸的嘴，正在努力嚅动，好像想对她说什么。

安荷：“我爸爸真的……真的动了！”

安荷下床的铃，医生和护士冲了来：“怎么了？”

安荷指着爸爸说不话，顾笙笙叫：“她爸爸动了！”

医生看了病床上的植人，嘴居然真的在动，叫：“都去！别妨碍检查！”

安荷不肯走，被顾笙笙和席雪儿拖着去了。

安荷一直于灵魂窍的状态，靠在病房外的墙上，顾笙笙和席雪儿一左一右陪着她。

在漫长的检查之后，医生来了：“病人有意识苏醒的迹象。你们……”

顾笙笙赶躲到席雪儿背后。她是在粥里加了灵气，可效果也太好了吧？被医生发现不对劲了？

医生继续：“你们家属要经常对病人说话，刺激病人的生存**，这些有助于帮助病人恢复。”

安荷小心地：“我爸爸醒了吗？”

“只是短暂的意识苏醒，但这是一个非常好的现象。”医生说得保守，已经足够让安荷痛哭失声了。

安荷守着爸爸这么多年，终于看见了一丝曙光。

席雪儿也哭了声。

顾笙笙噎着：“你们别哭了，你一哭我也想哭。”

三人抱痛哭，哭完了看着对方妆的脸又笑起来。

顾笙笙脸，拿一张支票来：“安荷，我给你带了这个。”

安荷一看见那支票，脸就变了：“笙笙……”

席雪儿也：“笙笙你别费劲了。你不知这家伙有多倔，我昨晚嘴都磨破了她也不肯要我的钱。”

顾笙笙又掏一份文件来：“你别急呀。还有这个借条，你看完再决定也不迟。”

安荷打开文件一看，是张很正式的借款合同。

顾笙笙：“亲妹明算帐。这笔钱是我借给你的，是要算利息的。”

安荷愣了会儿，仔仔细细将那些条款琢磨过去。上面写清借款钱数，分期还款时间款，连利息都列得清清楚楚，一目了然。这份借款合同上的利息跟银行贷款利率一致，比她借的利贷利息却低了许多。

安荷为了给父亲治病，连房都卖了，没有资产向银行抵押贷款，只能借民间的利贷。利利下来，压得她不过气来。

席雪儿凑过来看：“安荷，你就听笙笙的吧。你还想让我跟笙笙一直为你担心吗？还是你想去陪老男人？”

顾笙笙：“你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你爸爸想想。要是他醒来了，发现你……他会是什么心情？”

安荷一震，半晌终于用力：“好。笙笙，这笔钱我借你的，不需要十年，我在五年内一定还给你，连本带息。”

席雪儿向顾笙笙：“厉害啊，你这小脑瓜怎么想来的！”

顾笙笙得意洋洋。这些主意都是沈妄教她的。

安荷郑重地在合同上签名，又：“我得赶去把钱都还掉，多一天就多好多利息。那些人难缠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