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死了。

她沉默了很久之后，搂着张蔓的肩膀，地说：“找不到就不找了，当他死了。”

要亲手揭开自己最难以启齿的事情，实在太困难。

像是放下了一辈的沉重包袱。

想要找到一个人，真的太累了。

“妈，你不懂，我一定要找到他的。”

心里虽然怄得不行，但事情已经发生了，她还是得尽量当作那都不是事儿。

她说着，笑了一下。

“你妈我啊，当时就一直很喜他，知他生病了，我着急啊。于是偷偷溜到他家，往他的窗上扔小石。”

有些东西，一个烙印、一个伤疤就是一辈，不藏起来，就会血。

她在心里无限责怪自己，怎么就信了她的鬼话，两个血气方刚的少年人共一室，用脚趾想就知会发生什么。

事告诉妈妈，妈妈帮你想办法。”

“见到他我才知，原来他得的是白血病，又是晚期，我们那个年代不像现在，本没法治，就是躺在家里等死的状态。”

“后来啊，我才听人说，原来之前是医院检查错了，生病的是别人，不是他。而他呢，和爸妈一起移了民，去了国。

她叹了一气。

“妈，你想哪儿去了……我没上床，没怀，不用打胎。”

她还以为，她永远都不会说这件事。

说到这里，张慧芳停顿了很久。

又是许久的沉默后，张慧芳轻声说：“就像你亲生父亲。”

“我当时沉浸在情里，怎么会害怕呢。我不怕，我想着，一定要陪他走到最后，我要让他死之前，留下对这个世界最好的记忆。”

“但忽然有一天，他失踪了，全家人都失踪了。我怎么都找不到他，我有段时间甚至以为他是死了，天天哭得像个泪人。”

她说，忽然松了一气。

张慧芳拍着她的肩膀，声音带着她平日里都没有的无奈：“张蔓，有些人他如果想躲着你，那你可能一辈都找不到他。”

他会死吗？

她这个妈啊，真的是无敌了……

“妈……我找不到他了。”

她说着眯起，悔得牙。

张蔓听这话，哭得更厉害了。 [page]

那天就不该答应张蔓在那个臭小家过夜！

于是张慧芳努力调整好心态，故作轻松地安她：“蔓蔓，你听妈妈说，现在医学比妈妈那个时候发达多了，早发现早打掉的话，对也不会有什么影响，也不会影响你以后的。”

她抬起，张着嘴看张慧芳，有无语。

没想到张慧芳听到她这话，却浑一震。

张蔓的声音沙哑哽咽，疲惫地趴在她的肩膀上泣着。她到内心翻腾着的无力。

没想到，这一世张慧芳居然和她提起了她亲生父亲。

有很多事情，本来这一辈，她都不愿意去回忆。人生就是这样，不是所有事情都能释怀的，不是所有伤害都能面对面坐下来，心平气和地去和解。

那她该怎么办呢？

她如果不找到他，他真的死了怎么办？

张慧芳沉默了好一会儿，像是在回忆那些被她藏了十几年的陈年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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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定他俩去z城那天就……

她太累了。

张慧芳听完一愣，心情瞬间晴朗了不少，声音都快起来：“那还有什么可怕的，其他的都不是事儿。对你不好就分手呗，哭啥啊，死丫，没息，一你妈的气魄都没有。”

“我当时十七八岁的时候，认识了你爸爸。他是我们学校的风云人，英俊潇洒，成绩好，还有钱。但是我们二的时候，他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来学校，后来消息传来，我们才知，他是生病了。”

“他离开我了，我找不到她了。”

“他也被我打动了，于是我把自己，给了他。”

张蔓崩溃地哭着哭着，突然就觉得不对。

张蔓突然听到她说到这里，克制着自己停止了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