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知林肃此人厉害，若以他目前的手段而言，想要换一个更好掌控的皇帝也不什么难事，一个商人可以到这地步，哪里是普通的商人呢。

萧韶知他手段，自然对他心存畏惧，想要知他心中所想，林肃直言不讳，若他为明君，百姓安居乐业他什么都不会，若他为昏君，荼毒百姓，路有饿殍，他这个皇帝也可以换个人。

被这样威胁着，只要是帝王，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可萧韶总记得从前看似逍遥其实心惊胆战度日时这人拜访他，问他可想一个好皇帝时的话语和神态。

比起自己，他更像一个帝王，令行禁止，好像没有什么是他不到的一样。

他虽忌惮，却也有私心，只是这人已有人在旁，弹琴论画，烹茶赏雪，由不得他控制，却让他羡慕。

“那林卿便要好好经商，与朕共同富庶万民了。”萧韶拍了拍林肃的肩膀。

萧韶并未久留，只是走时顺走了林肃的一坛梅，一把长琴，名其曰与民同乐。

待家宅安静，沈塘在室内来回踱了几个来回，凑到了正在看书的林肃面前：“我总觉得那皇帝似乎对你有意。”

“落有情，无意，他知该什么事情，夫君大可将心放回肚里去。”林肃了他的膛笑。

他倒是淡定如初，沈塘却是内心跟火烧似的，觉得谁都要来抢他的夫人，日日关心林肃吃的好不好，穿的不，又是伏低小，又是隔三差五的从外面买了好东西送给林肃，单是长琴就送了十几把，颇有一掷千金之势。

沈夫人得林肃孝顺了不少时新的衣服面，虽是从沈老爷那边转手过来的，却也知是林肃给的，又有其帮衬生意，得了皇商的殊荣，对其更是满意，与之相对的就是看自家闲没事瞎折腾的儿不那么顺。

每次送礼都要娘用抢的，哪有儿媳妇孝顺懂事。

“他这几日又在折腾什么呢？”沈夫人差人过来询问。

林肃收到礼便摆在房中，看着当真是惜，就是房里挤了儿，听了问话笑：“让娘不必忧心，景琛一时兴起，过阵就消停了。”

结果如林肃说的那样，当房间里堆满了东西，举步维艰的时候沈塘觉得自己好像过了儿，送礼也没有每天这样送的不是：“夫人，我错了。”

沈少爷现在认错的态度颇有超过沈老爷架势了。

“不妨事，若是满了，再置几间院便是。”林肃笑，“夫君心意最是重要。”

沈塘喜笑颜开，这举动又维持了一段时间，发现那皇帝压没再来的时候彻底消停了下来。

隆冬过了的时候距离新帝登基已有三月，江南那边的好消息频频传来的时候林肃被招了皇之内，只是见的不是皇帝，而是萧煌。

新帝登基，有的人可留，有的人却是不可留的，虽然他能够关萧煌一辈，但是为了免除后患，萧韶明显是打算杀了他。

林肃在见到那个被关押在天牢中的人时已经很难将他与从前联系起来了，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萧煌和前一肮脏囚服蓬垢面的犯人实在差距太大。

不是他不想讲究，而是这个地方就不容许讲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