琵琶半遮面之姿，便引得无数看客探想要去窥见那扇后的万千容。

林肃看着台上的顾盼自得的影，倒真是窥见了那位醉卧丛的妃冠六的姿容仪态，折扇随手腕翻转，三开三收，更是引人胜。

乐声落下，再起时，那婉约至极的唱腔已然来。

“海岛冰初转腾……”

贵妃望月，自是要让那月亮都觉得羞愧，一句长腔，目之中仿佛真有那月华笼罩，初音刚落，便已经引得满堂叫好。

望月时怡然自得，可即便六专，总也有些困顿烦扰，力士匆匆而来，打断那宛如月下嫦娥的姿态时让无数观客心中惆怅。

“玉石桥斜倚把栏杆靠……”

贵妃开扇，抛翻袖时虽仍有婉约之态，可那动作却是捷妩媚，未被那厚重的凤冠衣饰影响半分，如此动作，自是又引得叫好声一片。

陆骏看着台上的人，原本还需要集中神才能够看去的戏曲，此时却让他不能移开半分。

京城名角，果然名不虚传。

一切从玉桥碎步转折，贵妃的满心惆怅无人诉说，只能诉诸酒之中。

杯盏用朱轻咬，腰肢轻下。

“她”虽惆怅，却非怨，而是媚，媚而不俗，虽有醉酒靡靡慵懒之态，却不让人厌烦，只心生怜惜之，只恨那明皇为何已有了这千百媚的人，还能失了君之诺，害“她”对月醉酒。

戏曲虽长，可总有尽，而看客的注意力直到那微醺的人迈着碎步从戏台消失时都未曾收回，个个只恨不得将脑袋探后台去，直叫“她”唱到天亮才好。

只是乐声落下，一曲终是完了。

鼓掌和叫好声连绵不绝，一些金银首饰，银元都被丢上了戏台，与之相衬的是他们中的狂。

陆骏在乐声落下时心情却仍未舒缓下来，陆夫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如何？”

“母亲推荐的果然极好。”陆骏叹服，“她何时再唱？”

能够让他目不转睛的名角，难怪引得那些人如此追捧，听她一曲便胜过他人百曲千曲，余音绕耳，久久不忘，来这一趟的确是值了。

“清一周只登台一次，今日这一结束，下周再来吧。”陆夫人，“后面还有其他的，你可还要听？”

“娘想听我便陪着娘。”陆骏笑。

白璟瑭下台并不与人，直了那数人看守的门前，只是尚未开门，却是已经被几个穿着短褂的人拦着了，那看守的几人同样迎了上来，跟那几人对立，一时之间剑弩张。

“哎，别动手别动手，别伤了和气，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来看看清。”从那几个短褂的人后走了一个着镜，手上着几枚硕大宝石戒指，嘴里叼着烟斗的男人。

他缓步到了近前，睛却是直勾勾的落在白璟瑭的上：“真是，也不知莹是从哪里挖来这样的人，清今日唱的甚好，韦某人没什么好送的，这个喜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