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

即使看起来寿命漫长，但是他们的时间其实永远凝滞在了过去，只能看着人类的生长和死亡，有时候会被无边的孤寂吞噬心神而变成恶鬼的。

“我不敢。”白璟瑭垂着眸。

他不敢问，怕他看到这样的自己会心生厌恶，如果被他厌恶和怨恨，用看陌生人一样的神看着，只怕比死都要难受。

纸人侍女不敢接话了。

“算了，让我再想想吧。”白璟瑭回到了房中，之前被褥的凌还留着，床上好像还有那个人上的味，淡淡的像是大地和林木一样的味，让他收着被，觉好像还在抱着他一样。

是他太贪心了么？

明明已经得到了，却还想要更多。

“到底该怎么办？”白璟瑭也不知在问谁。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突然响了一下，白璟瑭拿了过来，听着里面最新发来的语音：“宝贝，我到家了。”

白璟瑭正在写着字，屏幕上却是突然发来了视频邀请，他一个没注意直接了上去，心惊的想要挂断，却是听到了男人的声音：“发生什么事了，看起来这么不开心？”

“没事。”白璟瑭说。

林肃看着他漉漉的眶，完全不相信他这两个字：“宝贝，我们不能一直在一起，有什么事你要说给我听，你不说我有时候并不能猜测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就只能自己一个人难受了，时间久了，我可能会想你是不是不太需要我，才会什么事都一个人扛。”

“没有。”白璟瑭急切说，“我需要你。”

“那就说说到底什么事？”林肃躺在了床上，神情之中有些微微的疲惫。

忙碌了一天，又那么奔波，人类的总会有一个极限。

白璟瑭留意到了他神中的倦怠，愈发愧疚了几分：“你愿意变成鬼一直陪着我么？”

“怎么变？”林肃询问。

他没生气，白璟瑭开：“我将你的生魂剥离来放在纸人里，这样就可以了。”

林肃没忍住打了个哈欠轻笑了一声：“我还以为你是在舍不得我，没想到是在想怎么宰了我。”

“对不起。”白璟瑭满心的愧疚。

“如果能办到，我也不是很介意。”林肃发现自己对于边的人并没有太大的依存，他可以跟很多人好关系，但是却没有什么不舍的情绪，他原本就对这个世界很陌生，最多接的也是他的宝贝，但是这招是行不通的。

“真的么？”白璟瑭睁大了睛问，“你真的愿意么？”

“嗯。”林肃应了一声，眯了眯睛有些懒洋洋，“这事我也问过懂的人，但是除了鬼王级别的，其他的小鬼是碰不到我的灵魂的，而即使是鬼王行剥离我的生魂，也是会灰飞烟灭的。”

这是命运给予功德厚之人的馈赠，就算是曾经跟他有些血海仇的古曼童，如果取了他的命，也是同样的命运。

这一张天师算不来，别的人却可以算来。

再加上那枚通灵的玉佩，他说一句邪祟不侵也不为过，所以对上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窜来的女鬼完全没有怕的觉。

一方面是因为白璟瑭，另外一方面就是因为这满的功德。

白璟瑭看着他沉默了许久，就在林肃快要睡着的时候说：“那我等你快死的时候剥离，这样我们就能一起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