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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离开的时候，二娘让你留了不少己钱，你自己置座宅，请一两个下人打扫院伺候起居，过得清闲些不好么？”

狐女在这里吃馄饨的次数多了，便跟牌娘熟络起来。

她中的二娘就是青楼妈妈。

牌娘笑了笑，手脚麻利的把锅里沸腾的馄饨捞起来，她已经老了，不过依然还有半老徐娘的风情在：“宋郎说我煮的馄饨好吃，我如今这幅模样，怕他再打这里路过认不我了，但闻着这馄饨味儿，他便知晓是我了。”

又是一个痴人。

狐女问：“何苦？”

牌娘笑说：“油盐酱醋哪里调得个苦味来。”

是心苦罢了。

可到底是不甘呐。

“你也别挑了，世上痴儿可不多了。”牌娘把那碗腾腾的馄饨放到狐女跟前，冲她挤眉往后看。

狐女角余光一瞟，便见自己斜后方那桌坐了一人。

桌上放着一碗跟自己一模一样馅儿料的馄饨。

前是澹澹月，后是阑珊灯火，那人便一袭锦衣坐在那边，玉雕般的面孔一半映在在人间烟火里，一般浸在清冷月里。

他静静望着她这边，底的情意如蚕丝，一寸寸把人包裹。

在帝王陪狐女吃了一个月的馄饨后，不知是不是被他缠烦了，狐女突然同意跟他。

帝王把一切都安排得十分妥当，狐女在人界有了新的份——尚书家自小弱不见外人的小女儿。

从此青楼里少了一个魁，皇里多了一位妃。

帝王对狐女极好，说是手摘星辰也不为过。

妖跟凡人结合，其实是很难有的，但狐女却有了。

她以为她一直都是清醒的，不会真的喜上他，却忘了这世间有可怕的东西叫习惯。

她已经习惯了他对她的好。

或许这习惯里，也是她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动心。

她开始期待自己跟帝王的这个孩。

甚至想好了他们往后的路，只要帝王死后，她拘住帝王的魂魄，待回到妖界后，求父王想法，给他重塑一灵就好了。

届时她们一家三，就能永远在一起。

她才不会像蛇族少主一样，等他转世了，才傻傻去寻他的回。

狐女有期间，帝王对她依然很好，只不过这份好，不再是全——帝王又纳了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