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魂阵破了。

在妖界永远被欺凌，在人界是怪……

狐王狐后虽然疼他，但他是半妖，被所有妖族不耻的半妖，因为有一半的人族血统，没有洗髓之前，连修炼的资格都没有。

狐族得知狐女夕颜已经魂飞魄散，狐王狐后大悲之下，连忙前往上清雪镜，祈求容白古神把狐女夕颜的孩给他们。

每次听到狐女夕颜的名字，对他来说都得遭受讥讽和折磨，久而久之，他厌恶听到夕颜这个名字。

他只是突然想知，那个生下他的人，他所谓的母亲，如果知他会遭受的这一切痛苦，会不会后悔生下他这样一个半妖？

在狐族的那几年，是辞镜最痛苦的一段时日。

如果那段记忆是他的心，辞镜的确是不在乎了，毕竟在后来的古战场上，天狐一族死伤殆尽，老狐王老狐后

本来不太想让辞镜再次想起他的世，但是一路上辞镜都很沉默，梵音就知他心中还是有个坎儿过不去，便：“辞镜，别恨你娘。”

但一个半妖变，谈何容易？

狐族本就是辞镜的归宿，容白古神没有阻拦的理。

一次那群小狐妖玩得过火，把他带去人界，让他在闹市上了狐耳和狐尾。百姓大叫着妖怪惊慌逃窜，很快官兵来带走他。

梵音瞬间否定了自己这个猜测，对于自己的份，她再一次陷了迷茫。

他很聪明，他故意把伤痕给狐王狐后看，但是他们除了心疼，并没有怎么责罚那些欺辱他的孩。

当初在建木中，建木故意提起他的世，他没有半分动摇，不是他生来心如磐石，而是他曾经在远古战场上，魇的噬魂阵，被困在幼年的记忆中整整一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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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幼时没有一关于自己母亲的记忆，等到能记事的时候，跟着狐女夕颜这个名字一同现在他耳朵里的，还有“半妖”这个词，以及那无尽的羞辱和痛苦。

小辞镜明白了一个理，除非他自己变，否则永远没人为他。

*

辞镜沉默了很久才说：“我没有恨她，她于我而言，跟这大千世界的草草没什么区别。”

说是要把他烧死。

狐王的其他孙、外孙，都以取笑他、捉他为乐。他们会用法术把他冰封起来，看他能活多久。或者是诀燃他的狐尾，看着他惊慌失措里，却还是灭不掉那妖火而哈哈大笑。 [page]

他并非是被容白古神救回来后便一直留在上清雪镜的。

因为受过更多比这过分十倍的毒打，也被妖火烧过不止一次，那时他竟一也没觉得怕。

仿佛就是这个名字给自己带来了无尽的痛苦。

一千年里，他一次次看着那个弱得任何人都能轻易碾死的幼年自己，经历这些谩骂欺凌。他从一开始的心大、失控疯狂杀人，到后面像旁观别人的人生一样平静看完所有曾让他痛苦的回忆。

容白古神说，过了这一关，他往后不会再有心。

青车没了，梵音带着辞镜一路驾云往冀州去。

那些妖最喜看他哭，但小辞镜就是像个木人一样，任她们怎么摆，就是不掉一滴泪。

被绑在型架上的时候，围观的百姓烂菜叶臭扔了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