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佩兰先料理了家务事，空闲下来后才给甘氏写了纸条，邀她来家里聊天，讨论一下冬至的事情，冬至过后就过年的准备阶段，主妇们都要忙起来了。

白蔻这主意实在太有违孝人了，她光一个她什么都不在乎，别人却不得不在乎，白蔻听完宁佩兰的后半段话，内心里上明了这主意的一定是白蔻，她的风格太明显了。

宁佩兰默默，赞同白蔻这话。

直接釜底薪，绝不与人啰嗦、过多纠缠，简单暴，脆畅快。

胃，再吃心。

两人慢慢吃着，宁佩兰就把昨天从甘氏那儿听来的话讲给白蔻听，杨思远放，杨宓被革除功名，杨家除了房其它家产抄没，一家人没了生计来源靠顾婵的嫁妆过活，光是听上去就觉得惨的。

“看闹只叫好，哪事态大不大，越是打翻天越是鼓掌叫好，说不定还能赏几文呢。”

宁佩兰很认真地思索了片刻，“这是个相当大胆还有违孝人的主意，也就你这样的光能想得来，可如果甘氏真的办到了，我会用十分力气与她往。”

她俩先认真地讨论了冬至和过年准备的大致情况，不可避免地要谈到各自的家务事，顺利地接上昨天傍晚她俩分手前的话题，顾婵昨天回娘家并没有讨到什么好主意，顾二夫人要是能的人也不至于败掉她自己的嫁妆。

“哪条律法允许这么办”

“啊”

两人吃过早饭分事，白蔻回房收拾昨天宁佩兰替她拿回来的风琴包，把要带去工场的文件分门别类地放包中，然后去厩乘车。

甘氏带着孩很快应邀过来，两家的妈带着两个孩在布置成游戏室的厢房里玩，宁佩兰带着甘氏在耳房说话，她也布置了一个用于待客和理事的耳房，上房并不适合招待客人，万一赶上男主人回来双方都要回避。

“同理，现在顾旭也是妻养着，他也可以办赘。”

“我一定会把你这话转告给甘氏。”

“男怕错行，女怕嫁错郎，人生说长不长，几十年匆匆而过，没人哄自己兴，自己也要哄自己开心，甘氏到底想怎么过这一辈是她要考虑的事情，我们都只能在边上看着。”

“顾二夫人在家里太折腾了，她死活不肯离开上坊，非要在上坊买大宅，她这个想法是对的，顾旭现在停职，几时复职不知，前途未卜，他们一家如果离开上坊这个大圈想再回来就很难的，不像甘氏二哥，他虽然是住中坊，但是临上坊，而且他留在翰林院清职，将来升职很快，前途有望，住哪儿都是吉地。顾旭这边就是另一回事了，想要好宅，买宅的钱从哪来分家的钱本不够，真要满足顾二夫人的要求还不是要甘氏掏钱，而甘氏却想住的离她哥嫂近一些，两家人好守望相助，她需要一个能反制她婆婆的办法，你这赘的主意或许真有用，哪怕只是吓唬也好。”

“甘二哥住的中坊靠上坊那就让甘氏在临她哥嫂的上坊内买大宅好了，谁掏钱写谁的名字，还能要求顾旭赘，顾二夫人再闹就可以威胁赶她去，宅不是她丈夫也不是她儿买的，她有什么资格住着媳妇买的宅还对媳妇横眉竖”

宁佩兰当然也知顾婵那肯定办不成，她只是为了引这个话题好教甘氏这么办，顺便试探一下她的态度。

“我看来了，你这是看闹不嫌事大。”

宁佩兰就这么顺理成章地教甘氏唆使顾婵改赘，那么女方养家理所应当，杨宓也不怕再被人说靠妻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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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婵回来说什么不知，甘氏一听她回娘家讨主意就抱着孩到我这来了，现在就她这甘氏势大，她不愿背这个麻烦。”

“这还不简单，不就是现在靠顾婵的嫁妆过日，怕被人说吃饭么，那就办赘呗，赘就不是吃饭了，而是正儿八经的女方赚钱养家，女婿只在家里貌如。”

甘氏以为宁佩兰说笑话，听一听笑一笑，她知顾婵办不来这事，杨宓是家中独苗，真要这么办，杨宓他老娘非要闹着自杀不可。

“她一听就知是我的主意，会不会觉得我涉她的家生活这不太好吧你们俩还要来往的。”

“富贵人家钻律法空有的是手段，让甘氏自己想办法去，您就别替她这个心了，她又不是您女儿，脚您也不嫌累，主意都教给她了事却办不成，那么她值得您用几分力气往您也心中有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