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些信我都看过了，一句正事都没有，全都是辛州的风土人情，我就都扔了，我记得我让中间人居中传过话，要谈生意直接找白总，找我没用，姜大小一遍遍地求见让我烦不胜烦，我为什么还要给你见面的机会？你现在站在这里又是哪来的消息？看来我边要整肃一下了，而且这百味楼下次不能来了，居然让一个陌生女客准地摸了我的客房。”

顾昀喝问，稳坐不动，只把茶杯移到最顺手的位置，刚泡好的茶，瓶里的开，不什么人来，被这开一泼都得脚。

“是呀，一直求见却未见，只好此下策，赖上顾世了。”

“顾世贵人多忘事，我写了那么多封信请求面谈，却都石沉大海，莫非顾世从来没有收到过我的信？”

听见是个年轻女的声音，顾昀一愣，接着屏风后传轻微的悉悉索索的声音，很快一个俏丽的二八少女就走了来，明眸皓齿，神略有些张，却是不不慢地走向顾昀，在他面前缓缓福了一礼。

屋里灯火通明温如，顾昀送了依依不舍的严月儿和心去，挥手扇了扇她俩留下的香粉气，闩了门，转脱去外袍扔在床上，只穿着中衣中和羊背心在屋里走动，刚自己动手泡了一壶茶想醒醒酒，就突然听到洗脸盆那边的屏风后有动静。

顾昀一脸得瑟，夸白蔻就是夸他，与有荣焉。

教坊内有条不成文的规矩，各个青楼都允许客人们在酒楼客栈叫局，用小轿抬去陪酒的姑娘说明正当红有人捧，但不允许自家姑娘在外面过夜私会恩客。同样，附设客房的酒楼客栈也只允许客人和家眷随从过夜，不留宿坊内各楼的姑娘，而教坊外的豪客若是请了姑娘去，也要在约定的时间内把人送回来，毕竟教坊内的姑娘上打着官办的烙印，可不是私人开的青楼可以随便来。

这条规矩在坊内执行得很严，酒楼客栈里面连莺都不了门，客人们想寻乐还是要自己去各个青楼，所以顾昀一奔后面客房，陪了他一晚的两个牌也就只能乖乖离去。

顾昀顿时一个两个大，他终于明白了中午白蔻看他记事本的用意，这一想到肯定是白蔻卖了消息把姜月怡引来这里，顾昀就哭笑不得。

“辛州盐商之女姜氏月怡，顾世万福。”

酒足饭饱之后，众人散场各寻各的乐，顾昀打着哈欠说要睡觉，起就往百味楼后面附设的客房走去，不其他人怎么打发长夜漫漫，反正他不在外面与别的女人过夜，这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习惯了，严月儿和心一左一右搀扶着顾昀送他回了房，再怎么舍不得也还是一步三回地走了。

“顾世，别激动，我这就来。”

喝酒吃菜有说有笑，嘴上，心里正经。

“姜月怡？你居然还在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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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月儿和心则暗下决心，打算回去后告诫楼里妹们，顾昀这没戏了，指望他赎买自己，还不如拍上白蔻的。

“这大晚上的，姜大小不顾自己的名节，躲在我房里埋伏，到底是有什么要事让你不能在白天正经求见？”

姜月怡听顾昀话里的不满，但她已经不在乎了，她人现在就在这屋里站着，哪怕她现在开门就走，在这人来人往的地方，顾昀有嘴都说不清了。

白蔻给兵写计划书的事情自然是桌上谈论的话题，一个女人能凭自己的聪明才智走到这一步，旁人般的嫉妒都没用，姑且不说兵会不会采用那份计划书，光凭满朝文武和士林大儒，这么多人里面只有白蔻写这东西这一件事，她对朝廷的贡献和功劳就是妥妥地要记上一大笔。

姜月怡巧笑嫣然。

今晚的同僚酒宴虽然是早就定下来的，客房也是有一间算一间，但都比较分散，不是互相为邻，顾昀自己屋左右两边传来的声音都是外地音，离他最近的顾景隔了三间客房。

这是要他彻底解决不留后患的意思啊。

想通了这一，顾昀满脑就都是事后要把白蔻这样那样，拿够奖励才对得起刚刚这一通惊吓，因为走神，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目光直勾勾地望着姜月怡。

“什么人？！来！”

姜月怡在这样的目光注视下羞涩得无以复加，微微低下，一双目也同样在顾昀上瞟来瞟去。

聊到这份上后，顾昀又成了大家打趣的对象，有个如此厉害的心上人，难怪婚约都未定就先惧内了，实在是让人笑得直不起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