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昀耸肩冷笑了一下，拿起长继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

长继直起腰，扶着椅稳稳坐下，再坑豫王一次让他们为当年的案付代价，长继对此没有意见，反正又不是一边的，犯不着同情他们，受害者想气才是正事。

顾昀睛一亮，重重地把茶杯往桌上一放。

“这很难！翻案很难！”长继完全毫不犹豫地摇，“赦免反倒相较容易些，白蔻立功无数，今年工场这边又上税超过万两，她过的最大完兑现，农场她说菌也成功来了，再以这结婚的理由祈求赦免，我们这些人帮着敲敲边鼓，请皇后和太说说好话，加上圣人对白蔻的，这时候提赦免不难办。”

“知啊，怎么了？”

长继翻个白，笑骂一声。

“对呀！我和白蔻是奉旨完婚呀！”

“白蔻自立女，光一个，她嫁人，谁来女方长辈？她阁向谁敬酒？”

“啧，这不是事情多嘛，忘了，忘了。”

“她可以让这一步，但是这案的始作俑者必须要付代价，他们如今依然尊贵，白蔻意难平。”

“我们已经坑了豫王，赵妃一党尽灭，亲王贬为郡王，丧失一切政治资源，这不够？”

“所以我就结不了婚咯，可怜死我了。”顾昀稀泥一样在椅里。

“京城石氏，那个织造皇商知吧？”

“他们是淝州石氏的一支，昨天我得到消息，京城石氏让老家族人面写了奏疏，告白蔻女人政贪图富贵一心嫁置她放的家人不顾，不忠不孝不守妇，而我一心娶她是纵容恶女，士林之耻，有损状元之名，辜负朝廷栽培。”

“啧啧啧啧，你俩是贵人嘛，贵人多忘事。”长继把顾昀鄙视得不行。

长继凑近顾昀，与他耳语。

长继兴奋地搓搓手，浑燃起了无穷的劲。

“我也是这么跟白蔻说的，但她有她的理，从龙之功，世袭御厨，白业宏时任御厨总，那是七品官职，清清白白的好人家背上这个罪名，后代前途尽毁，翻案和赦免不是同义词，她作为白家人，她不甘心也是理所应当。”

“呸～”

“什么想法？她的婚事完全由圣人撑腰，她有什么好担心的？”

“女人政这个罪名嘛，要等兵的意见，要是他们说这是为了兵自筹军费的商业建言那就没有任何问题，谁不知白蔻那是石成金的财神。再来说这个告白蔻不忠不孝罔顾亲人贪图富贵一心嫁，我觉得完全告错了，这几条罪名是拿来凑数的吧？从今年新科二甲士中择良人为婿是圣人恩准，碰巧你考中状元，年龄又合适，知知底互相包容，你俩是最好的良，不挑你还能挑谁？你俩要是不结婚，那才叫抗旨，才叫不忠，现在的局面是你想结婚，白蔻挂念亲人一直拖拖拉拉。哎呦喂，这样一说，反倒成了忠孝不能两全的人事例啊！这一定要大书特书，好好给你俩宣扬宣扬！”

“不止赦免，是翻案。”

“问题就在这里，这案一旦翻过来，白家人恢复名誉，这场战事被重新提及，污啊，圣人在位的污，必然要写史书里，洗都洗不掉，这才是妇人政引发恶劣后果的典型例。”

长继瞠目结，“你没病吧？这最理由你俩都能忘？”

“哎呀，别笑话我了，到时请你上座，一定上座！”经长继这一提醒，看着婚事有望，顾昀笑成了一朵。

“哎呀，话也不是这样说的嘛，白蔻也有她的想法。”

“不够，想想为这件事不光是白家人付了代价，还有那五万个国作战的将士，他们也需要得到一个待，这对他们和他们的家属还有我们朝廷来说，本是不必要的作战，可是为了某些人的私，五万个将士的背后是五万个家，就算一个家是祖孙三代五人，那也是有二十五万人卷这场战事里。”

“他们现在偃旗息鼓，老实人，想抓他们的小辫还真有难度呢。”

“啧，跟我卖关？快说！你听说了什么消息？”

“翻案真的很难，后贵妇与前朝皇母俩联手陷害朝廷命官密夺御厨房控制权，这不光是朝堂丑闻，还是后丑闻，圣人颜面尽失对白蔻有什么好？”长继霍然起，在屋里踱了几个来回，“白蔻必须要让一步，只能求到赦免，让她家人回来参加她的婚礼。”

“啊……？！”长继愣了一下，挲着下珠转，“这就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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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嘁～没见过你这样的傻货～你俩都是傻货～”

“呃……”长继眉一挑，立刻放低了声音，“她想求家人赦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