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了摇，说：“这个恐怕还真不好说。”

“死者的组织都腐败没了，现在用骨在dna，时间恐怕要长一些。”黄支队说，“这只是为了确认证据而已，衣着都对上了。”

我用止血钳指了指币下的“2005”字样说：“币都有发行年份的，这枚币是2005年发行的。2005年发行的币能装在死者的衣服里，说明死者肯定是2005年以后死亡的，对吧？”

路边摊上，我和黄支队面对面坐着，我狼吞虎咽地吃着云泰市的特小吃炒面片，一边吃一边问：“看师兄这么有空，估计案查清楚了吧？”

我说：“这个岁数穿这衣服，应该不是一般人，很可能就是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不过死者应该是有家的，有家就好，就能找得到尸源。”

“别走了，乌鸦同志。”黄支队急促的语气中不乏调侃，“可能还真让你说中了。”

小法医委屈地说：“我也摸到了，但是以为是一个泥块呢，再说了，币有什么用？说明她有五钱吗？”

从中午吃完饭，我一觉睡到晚上8，才被急促的手机铃声惊醒。我了惺忪的双，伸了一个懒腰，才懒洋洋地拿起了手机。

你看，肋骨腐败得只剩骨质了，其他的骨骨质也都脱落了。这样的现象说明，死者在这的状态下应该有3年以上了。”

“话说最近我们云泰真是稳定。”黄支队突然转了话题，“别说碎尸案了，杀人案都很少很少。”

“都没敢打扰你，休息得怎么样？还没吃晚饭吧？”是黄支队的声音。

“那就好，那就好，明早我就回去了。”又顺利解决了一起案件，我的心里无比欣喜。只可惜死者的家人疏于看护，导致悲剧的发生，虽然死者是神病患者，可那也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我和黄支队开始你一句我一句地慨起人生。

2

这段时间，因为频繁地跑现场，我已经疲惫不堪了，加之想知这个案件的调查结果，于是在云泰市逗留了一天。

说罢，我拿起了死者的仔。死者衣的袋已经被几个年轻法医检查过了，说是什么也没有。但是，我找到了一件东西。

有些事不相信不行，就是那么邪门儿，第二天早晨我没能如约返回省城。

早晨7半，因为前一天下午睡多了，晚上熬夜上网的我还没有起床，就被手机铃声吵醒了。还没有去看手机屏幕，我就有了一烈的不祥预，前一天晚上在路边摊儿上和黄支队长说的那番话萦绕在耳边。“不会真邪门儿了吧？”我心里想着，拿起了手机。

我没有理会小法医的辩解，用手术刀慢慢地刮着币，直到把币上的图案和字都暴了来：“你觉得这五钱币没用吗？它简直就是个关键件，太关键了！”我压抑不住内心的喜悦。

“好久没睡这么快了，算是把觉给补足了。”我说，“肚饿了，要不师兄请我去吃炒面片？”

黄支队拍了下脑袋，说：“对，也就是说，死者只可能是2005年冬天或2006年冬天死亡的。这就好查了！”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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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你分析得很准。”黄支队说，“已经查清了，死者是一个小村里的人，一个神病患者。2006年冬天，现场附近在开发，因为排不好，所以那段时间窨井盖都是敞开的，以便维修。死者跑到窨井边上，对着井里说话，家里人去拉她，结果没拉住，死者掉了下去。那时候下很急，等民警和消防队赶到的时候，已经看不到人了，派人下去打捞也没打捞来。当年的报警警记录都调来了，没问题。”

我摇了摇手，说：“师兄千万别这么说。案件这玩意儿邪门儿得很，你说没有，说不准明天就要发案。”黄支队了我一下：“乌鸦嘴。”

“怎么检查的？这都没找来？不就这么几个袋吗？”

“你是说2006年冬天以前的事情？”黄支队问，“2006年以前，这个范围太广了吧？哪一年以后可以判断吗？”

黄支队长上手，把币拿过去仔细地看着，说：“有什么用？”

“哦，那就放心了，不是碎尸案，你们就不用那么辛苦了。”我嚼着味的炒面片，说，“份确认了吧？”

黄支队长看见我从袋里找了东西，皱着眉训他边站着的小法医：

死者的衣服质量很差，但是看得来，上穿的几件线衣都是手织的。

我从仔的前腰袋里拿了一枚锈迹斑斑且被淤泥和尸蜡组织包裹着的币。我说：“不是说袋里没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