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边被问得莫名其妙：“哪儿跟哪儿啊？是勘查一组吗？”

“当然，总队领导班已经研究过了。”师父接着说，“小陈同志实习期满后，可以继续留任你们勘查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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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认识吗？你是技术门的，说话得有依据，疑罪还从无呢。”陈诗羽定定地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

收拾好现场勘查箱后，我们叫上驾驶员韩亮，驾车往黄方向赶。

陈诗羽说：“这位同志，第一，我不是保镖，我是有思想有知识的侦查员；第二，我叫陈诗羽，陈诗羽，记住了吧？不叫陈羽。”

“这是组织上的决定，你有意见可以，但是必须保留。”师父话锋一转，语气从商量变成了命令，“去装备财务申领办公桌，以后她和你们一个办公室。”

“有命案了，咱们发吧。”大宝恶狠狠地挂了电话。

我有些接不下去，说：“我这是经验总结。师父，请您重新考虑。”

从大宝扭曲的五官和攥着话筒的青暴的手来看，他对这个话痨似的新手痛恨至极。

陈诗羽的表情有所缓和，向林涛友好地了。

陈诗羽终于转过来，用的正面对着我们。她往前迈了一步，吓得我往后退了一步。我知公安大学侦查系的人，即便是女人，动起手来也不是闹着玩的。

得持要个男同事，绝对不要女孩。因为如果来了个手脚不利索的女孩，还得跟着我们住宾馆，甚至风餐宿的，会给我们的工作带来诸多不便。可是下林涛这家伙显然是要倒戈，我狠狠地用胳膊肘戳了他一下。

“别把电话碎了，现在买个电话不好报销。”我被大宝的表情逗乐了。

“咳咳。”林涛正，“现在有女生在了，说话要注意儿。”

“咳咳，我觉得吧。”林涛说，“师父的考虑还是很周全的。我们勘查组经常要下基层办案，但是和基层侦查门之间的联络不够，沟通起来也没有那么通畅。如果有个懂侦查的同事加我们，可以有效地解决这个问题。而且我看这位小陈同志的行，是个摄影发烧友吧？正好可以帮助我完成刑事摄影的工作，我腾手来还能更好地勘查现场呢。”

“？”我不知大宝所指。

“成天看尸，总不能每天都哭丧着脸吧？多晦气啊。”副驾驶座上的陈诗羽，木然地盯着窗外，幽幽地说，“发就发，凡是通情达理的人都能理解，会站在我们这边的。”

“有命案那么兴奋吗？”我说，“这可是一条命没了啊。”

“我这不是兴奋。”大宝又开始眉飞舞起来，“我这是为我的着想！”

法医大多都会经历这样一段心路历程：从对尸的恐惧到对生命的悲悯，从思考人生到最终

大宝立即摆招牌造型，竖起两个手指，说：“勘现场，不长痔疮！”

“那就好。”我长舒一气，迎着陈诗羽挑衅的神，问，“你的实习期，久吗？”

办公室里的气氛从来没有这么尴尬过。大宝打圆场失败，陈诗羽却只是桀骜不驯地盯着我。我也毫不逊地盯着她，林涛正要说儿什么，那台好久没响的指令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大宝见情况已无挽回之势，居然也迅速倒戈，拽着我说：“那个，老秦你别犟了，这陈羽是公大侦查系的，你就当多个保镖好了。”

“几句？什么几句？我看看啊，没几句。”看来指挥中心来了个新手，他程式化地说，“啊，这样，你好，龙番市公安局刚才发来请示函。今天早晨七钟，一名女士骑电动车经过东架黄段时，发现桥下一名浪汉躺在那里睡觉。她远看浪汉疑似边有血迹，走近后发现该浪汉已经死亡，边有大量血迹，所以报警了。市局法医初步勘验现场之后，觉得案件有疑难，要求省厅给予支援。”

师父起去了，把我们几个人留在那里。我气鼓鼓地站着没动。 [page]

“她不是法医专业，也不是痕检专业。”师父说，“她是公安大学侦查系大四的学生。今年我们厅要招录大批人才，她已经和省厅签订了协议，毕业后来我们总队，从事侦查工作。现在是实习期了，所以，她先利用实习时间过来。”

“是啊是啊，几？”

“以后到现场，一定要严肃。”我在摇晃着的车厢里对大宝说，“要是被人拍到你在现场嬉笑脸的照片，发到网上，够你喝一壶的。”

“不行。”我毅然回绝，“我们需要一个男同事，我们的工作是需要吃苦的，不是好玩的，而且我们已经很辛苦了，不想再去力照顾一个女士。”

大宝一跃而起，抢过电话：“喂？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