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儿面吧，有劲儿活。”我说，“茶就算了，山里老百姓的主要收就是茶叶。我看这么多警车，至少来了一百多名警察吧？你们这样，得把老百姓一年的收成都吃喝完了。”

彭大伟说：“我们知，我们是付钱的。县里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的大案，全县特警、刑警、派所民警动了不少，加起来怕是真有一百人。”

棉北县位山区，全县只有二十万人，每年的尸检验量虽然有一百，但是命案却只有一两起。而且这些命案多半都是伤害致死案件，很快告破。对于这一次死亡四人，现场状况不明了的案件，确实是极为罕见的。

“说得也是。”大宝先往嘴里了一火，说，“绝对不会有什么人到通如此不便利的地方来抢劫杀人，我看多半就是寻仇杀人，或者，自产自销？”

“嗯。”彭大伟说，“我们之前问了县里的法医，他们说看现场，就是一个自产自销的现场。只是我们觉得现在还没有确凿的证据，所以不好和你们汇报。”

“啊？自产自销啊？”大宝费劲儿地吞下火，说，“那我们这样熬夜多不值得。”

“怎么不值得？”我说，“四条人命啊，即便是自产自销，我们也得这样熬。彭科长，我们吃泡面的时间也很宝贵，不如你找个了解情况的派所民警给我们介绍介绍？”

不一会儿，一个着一杠一星[2]的年轻警察缩着脖走指挥。可能是第一次见到省厅的同志，他张得有些语无次：“四尸还没有动，但初步看，可以确定是住在凹山村第一组的两人家。占魁的老婆卢桂，死了。另外还有个死者，是占魁的邻居，叫占理想，这是个单汉。还有占魁的两个孩，一个六岁，一个一岁半，都死了。”

两个幼小的孩死亡，当然不可能是自杀，我顿时觉得心里一阵隐痛，说：“那是谁报案的？”

民警说：“占魁报的案，占魁今天下午在山里采茶，然后去隔组的一人家打牌。”

“等等，这个信息可以印证吗？”我问。

民警被我打断后，吞了唾沫，说：“你是说占魁吗？他一个人采完茶叶，六多去隔组打牌，打牌的人都可以证明的。”

我，示意民警继续说。民警说：“晚上八多，占魁回到家里后，发现自己的妻在家里客厅，吊在窗栏上，两个孩都不见了。于是他就在四周寻找，在隔邻居占理想家后门外，发现两个孩都仰卧在地上死了。于是他就报案了。我们派所到这里开车要二十分钟，然后还要爬十几分钟山路。所以我们确定警情时，已经是九多了。我们在外围搜索的时候，了占理想家，发现占理想在自家客厅上吊死亡了。”

“上吊？”我一边搅着桶面，一边问。

民警，说：“吓人的，吐着老长的，我们刚门时都吓了一。后来调查时，附近有村民反映说，占魁一般在外地打工，只有在采茶的季节才回来。卢桂和占理想可能有私情。所以我们的分析是占理想纠缠卢桂未果，一气之下杀死了卢桂等三人，然后自杀了。”

“你们判断是自产自销？”我着手的桶面。

民警说：“肯定是的，我们这里没啥命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