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痕迹不是没有用。”我说，“这就印证了我们法医的观，凶手踩上了床，用膝盖住死者，掐死了她。”

“动作净利落，不拖泥带。”大宝说，“这个人当时的情绪应该非常激动，所以才会有这么心狠手辣的动作。”

我认可。

“那你们觉得，这一起案件的质应该是什么呢？”邢斌局长问，“听说谋财和谋都不太像，现在我们主张是因仇，不知对不对？”

“不对。”我斩钉截铁地说。

“啊？”邢斌局长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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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已经排除了谋和谋财，那不就是谋人了吗？”邢斌局长说，“谋人不就是因仇吗？”

“我同意谋人的观，但是不同意因仇的观。”我说，“首先，凶手选择杀人的时间是上午，光天化日，不是寻仇的好时间。其次，凶手没有携带任何作案工，难他就这么自信可以杀死两人？再次，现场一门，就可以看到矮柜上的一把果刀，这是一个杀人的利，但他为什么不用刀，而选择了徒手？别忘了，当时旅馆里还有人，他这样杀人，是有风险的。最后，他一个人杀两人，而且在杀害葛凡的时候还遭到了于婷婷的抵抗。于婷婷是个小孩，她可以抵抗，也可以逃跑呼救，凶手当时并没有控制她，这是冒着很大的风险的。说明凶手对于杀人的实施，并没有好充分的预案，他的谋人，是没有准备的。”

“师父说过，排除了谋和谋财，没有准备的谋人，就是激情杀人。”大宝补充。

邢斌局长若有所思地。

“谁会激情杀害一个旅馆老板娘呢？”我自问自答，“只有房客！”

大家都在。

我说：“当然，我们还有别的依据。比如，老板娘的电脑桌面上，正在播放《甄嬛传》。我们知一般的播放不会自己暂停的，但是为什么现场电脑的播放暂停了？那么，只有老板娘自己击了暂停。众所周知，一个人正在看电视剧，突然遇到了危险，怎么可能还来得及去击播放上的暂停？而如果是有人来找的话，就会下意识地先暂停，再和别人说话。在这么个时间段，怕是只有房客才会和老板娘说话吧。”

“也就是说，凶手和老板娘其实开始是和平谈话的。”主办侦查员说。

我，说：“凶手的情绪是有个渐的过程的，先是平稳，后来不知为什么被激怒，从而杀人。”

“可是房客我们都控制了啊。”主办侦查员说，“不过话说回来了，既然杀人了，他肯定不会再在宾馆傻待着了。肯定早已经跑了。”

“对。”我说，“这些房客都是无辜的，你们可以停止审查了。”

“火车站旁边的小旅馆，客量这么大，又不是熟人，而且老板娘还没有登记旅客住宿信息。”邢斌局长说，“这可就不好找人了。”

“我说过，照老板娘的习惯，她不可能单单不记录这两天的住宿信息。”我说，“桌上的文件夹就是记录这两天的信息的。只不过被人撕下、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