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外边传来叫喊声。

杜一一放下手，仰倒在沙发上，“要是早晚被人吃掉，我宁可被你吃。”

看着杜一一走房间里，程嘉懿胳膊支在桌面上，手撑着额。

应灯的光线洒室内，落在程嘉懿的脸上，也让外边四个男人都看到了她手里的菜刀。

“砰！”大门震了下，门锁咔嚓一声，好像要碎掉了。

“你知我用多大的自制力克制这冲动？”程嘉懿的手已经了，可她还在着，“我怕我喝了一次就有第二次，喝了一就有第二。”

末日里的人，竟然要分成好几等了，为什么？

“砰！砰！”大门被暴地敲响。

杜一一从里面跑来，看着程嘉懿，又看着大门。

她真想去，真想杀了楼梯里的男人们，真想。

程嘉懿伸手打开门锁，一脚踢开了门。

“砰！”又是一声。

外边传来电梯运行的声音，程嘉懿放下手，看大门。跟着，她看到猫透过的光亮，听到电梯停止发“叮”的声音。

“来一个，我就杀掉一个。”程嘉懿开了。

程嘉懿站起来，转了厨房，来的时候，手里拎着菜刀。

程嘉懿呵了声，“你知吗，我闻到的血的味，是甜的。昨天就已经是甜的了。” [page]

杜一一扭，看着黑暗里的程嘉懿。

“你呢？”杜一一问。

程嘉懿拎着冻站起来，放到厨房池里，洗了手，又将果刀上的血迹洗掉，回到餐桌旁坐下，纸巾，慢慢地手，才：“你觉得呢？”

程嘉懿没有回答。过了一会才：“茶几上有糖，你喝，然后去睡觉。”

她宁愿除了人就是丧尸，这样她也可以毫不犹豫。可吃人的人竟然也有了理智，武警、医生，也都成了有理智的吃人的人。

你会吃了我吗？”

她想起医院里的李立，小赵，想起那个导诊台外来的黑靴，想起杜一一的妈妈依然，想起赵医生。

“砸开！”另外一人喊。

到哪里呢？天地之大，还有哪里能容呢？连自己的家都无法容了。

外边一共四个男人，将小小的门前走廊挤得满满的，一个男人手里拿着一把锤。

“再不开门，就把门砸烂了！”

“我吃的。”

“你，变异了。”杜一一用的肯定句。

怎么会这样啊，人，怎么会变成这个样？

程嘉懿弯腰换上旅游鞋，回手将杜一一的鞋扔给他。然后凑近猫看了下。

“我呢？我也会变异的吧。”杜一一伸手蒙住睛。

“然后我们到哪里？”杜一一的回答很明确了。

程嘉懿握着菜刀的手了，她无声地走到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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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前天你不就知了。”

就因为那句：要是早晚被人吃掉，我宁可被你吃。

“你说，我要是杀了他们，行不？”程嘉懿轻声问。

门最近的人被门拍了下，后退着趔趄了下，被后的人扶住。程嘉懿站在门内。

以后即便是面对面，她还能相信谁？大约除了杜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