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鸢皱了皱眉，摇断然：“不可能，常裕安不会背叛我，而我绝不会弃你不顾。”

叶云亭与她对视，神『』微微动容。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就在她准备悄然离开时，李凤岐先一步找到了她。

“并未。”贺兰鸢摇，不解他怎么忽然问起这个，思索了一番，倒是想起了另一件事，随：“那段时间王上派了人暗中前往上京，想要借助北昭的力量与我抗衡，所幸那时候永安王重伤初愈，北昭小皇帝忙着对付他，草草将王上的使者打发回来了。我得知消息后，就忙着料理他以及暗中替他办事的党羽，倒是未曾遇见旁的事情。”

良久，他似想通了什么，对贺兰鸢抿『』个浅浅的笑容，轻声说：“我想去祭拜母亲，然后见见舅父，你……愿意陪我去么？”

亭，她便悄悄返回南越。之后再派使臣和谈，以两国和平换贺家平反，以及斩杀叶知礼；但若是永安王登基后负了叶云亭，不论叶云亭愿不愿意，她都会带人回南越，届时再挥师北上，打下上京城。

叶云亭垂着眸，睫羽在下投『』影。

他定定看了贺兰鸢半晌，才低声问：“去年八月间，你可有遇到什么危险？”

而这一世，他选择了另一活法，所有的一切都与从前不同了，但面对他们时，却总难免回忆起上一世临死前的孤独无助。

这一世因为他的重生，玄甲军没有覆灭，李凤岐的双也更早的好了，李踪一直疲于应付防备李凤岐，自然对南越的求援无能为力。但上一世李凤岐的伤未愈，玄甲军又尽数覆灭，一切皆在李踪的掌控之中。那情形之下，若是南越王上暗中向他求援，于利益换，他很有可能会同意相助。

贺兰鸢一愣，随即便反应过来，既惊且喜：“你……还愿意认我？”

她本是随提起，却不料叶云亭听完，反而陷了沉思。

她回看着叶云亭，冷的面容变得柔和：“不论你如何选，这都是我该受的果。”

许是回忆了太多，贺兰鸢的脸『』不太好。她站起来，背对着叶云亭，望着平静的湖泊缓声：“我这一辈，有太多迫不得已，但错了就是错了，所以我从未奢求过原谅。李凤岐说得对，错事的是我，所以这一回，该由你来选择。”

总会想着，为什么这一世你们现了，上一世却任由我孤零零地死在王府之中？

上一世至死都没能知世，这始终是叶云亭心中的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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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解释清楚了，他便知晓上一世她并不是不愿意认他，弃他不顾，只是遇见了麻烦。

贺兰鸢倒是认真地思索了许久，才：“我必定会派常裕安与越长钩去照看你，若有可能，会让他们带你回南越。”

他本以为自己早已经不在意了，但其实还是无法从容。

“除非我死了，否则绝不会放弃你。”贺兰鸢语气决。

“我本也没有怪你。”他只是过不去自己心里那坎。

贺兰鸢的脊背得笔直，角眉梢刻上了岁月的纹路。气质在无数的苦难中被淬炼的冷，与游记上那个鲜活的少女判若两人。即便穿着鲜亮婉约的衣裳，整个人也如同一把锋锐的剑。

上一世，贺兰鸢很可能并没有那么轻易的解决掉麻烦，所以他被送王府，直到最后死，常先生与贺兰鸢未曾现。

上一世他与李凤岐而过，走上了不同的两条路，他独自在王府挣扎求生，最终被一碗毒汤断送了『』命，这中间长达一年的时间里，不论是常先生还是贺兰鸢，都未曾现过。

想通了这一层，叶云亭终于彻底释然。

她已然抛弃了这孩一回，怎么可能会再重蹈覆辙？

而贺兰鸢再厉害，可能也无法防备暗『』来的箭。

叶云亭却是一愣，脑海中有什么呼之。

叶云亭垂下，起走到她侧，与她并肩，却没有立即给自己的回答，而是问了另一个好似毫不相的问题：“若是当初我了永安王府后过的艰难，甚至有『』命危险，你会如何？”

去年八月，正是他被送王府冲喜的时间。

她的理方法与这一世无异，叶云亭却执拗地继续追问：“那若是常先生与师兄并未去接应我呢？”

一直沉积在心底的尘埃被轻飘飘地拂净，叫他整个人都通透开阔起来。

但现在她却在努力地尝试去一个母亲。

“这便是当年的事。”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