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找回失去的法力，到了那时，我也许早已……早已，总之，以后你就知了。”

冯千镒停下动作后，便没有再抬手，陈星想再转过去时，冯千镒却：“既然如此，我也再没有帮你的理由了，这就请回罢。”

陈星：“……”

“哪怕你家人、亲人，”冯千镒转动椅，面朝陈星，挡在最后一级库房的门前，说，“尽死于氐人之手，你也不想为他们报仇么？”

陈星：“是不是我不答应你的条件，你就不让我去？”

冯千镒没有回答，只抬看着陈星双目。

“说实话，我确实想过，但现在我既没这个闲工夫报仇，也明白报了仇没有用。”陈星开始意识到，冯千镒明显不怎么在乎“驱师”的这重份，先前是自己想得太简单了。别人的目标是扳倒苻，联系到冯千钧那言又止的表情，陈星觉得冯千镒一定提过这要求，只是被冯千钧拒绝了。

“苻死了，只会换人当皇帝，又得引起新的内。”陈星说，“北方好不容易战事方休，天地间所容纳的怨气已临近极限……”

说到这里时，陈星忽如其来生一个念，方才灯里摇曳的火苗……

冯千镒的声音却冷冷：“哪怕宇文辛亲手绞死了你的父母，你也从未想过动手报仇么？”

那句话顿时如同一个炸雷，在陈星耳畔绽放。

“什……什么？”陈星退了半步，难以置信地看着冯千镒。

冯千镒反而有意外，两手手肘搁在椅扶手上，手指搭在一，怀疑地打量陈星：“你不知？是了，陈喆的独生在晋城破当天便不知所踪……这些年里，你去了何？”

“你再说一次？”陈星息，“宇文辛杀了我爹娘？”

“你看，”冯千镒坦然，“你也并非完全对仇恨无动于衷，对不对？只是刀没有割到自己上，不知痛。陈天驰，只要你答应……”

“不可能，”陈星，“他为什么要这么？！”

陈星已了方寸，甚至一时忘了来到此的意图，脑海中全是宇文辛的表情，顿时全发冷，如坠冰窟。在冯千镒的注视之下，一突如其来的寒意充满了整个库房，四蔓延，提灯中的火苗渐微弱下去，两人映照在墙上的黑影仿佛正在渐渐化开。

然而就在这一刻，脚步声由远及近，金库大门一声震响。

“陈星！”冯千钧的声音响起，刹那间灯芯火苗恢复，影恢复正常，冯千镒与陈星一同转，望向门。

“你不该现在此地。”冯千镒的声音里明显带着怒气。

陈星只是茫然看着冯千钧，冯千钧提起灯，：“事有因，陈星，跟我上去，再待一会儿，我怕整个钱庄都要被拆了，快走！先给个代！”

松柏居中灯火通明，上千名武士如临大敌，或手持弩，或持剑对峙，内里又有家丁，里三层外三层，将大门前围了个不通。

项述坐在一块石上，一旁扔着被折成两半的牌匾，膝上横放着一把从冯千钧手里缴来的环首刀，边了一炷香。

“大单于，”西丰钱庄六十岁的大掌柜客客气气地说，“我松柏居与敕勒古盟向来井不犯河，圣明天在位，长安有长安的法令，何至于此？恃武行凶，砸我招牌，哪怕今日尽数葬此地，我等又有何惧？天底下的汉人，你们是杀不完的。”

项述也不搭理他，随意一瞥边的燃香，香已近尽，众武士竟是稍稍后退半步。

大掌柜见过太多战争与杀戮，脸凝重，项述夤夜闯西丰钱庄，冯千钧赶来，一个照面连家传宝刀也被收走，听闻此人昨夜连皇也闯了，惹恼了他想必全庄上下全都要待在此，早已好慷慨赴死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