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星听到这话时，顿时一怔，答：“那倒没有，凭我这本事，怎么报仇？何况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

陈星认真答：“冯大哥，驱师的第一法令是什么？您想必不会不知。”

冯千镒说：“我不是想让你去刺杀苻，只是在方便的时候，将我麾下死士，设法掩护，为兄担保，绝不会让你有所牵连，大事若成，定有重谢。”

调校盘的声音停了。

“冯大哥，”陈星听到这话时，转过，面朝背对自己、坐在椅上的冯千镒说，“不行，这件事我不能。”

不待冯千镒回答，陈星又劝说：“第二条，则是……”

门后则是摆放白银的库房，提灯照去，近乎满室生辉。

灯光照亮了库房，这里的金全被锁在箱中，共有三层。

陈星把灯放在一张矮桌上，将两人影投上墙。冯千镒沉默片刻，而后又说：“再往下走，确实还有一层。”说着推动椅，绕过架，来到一面墙前，墙上铸着一面漆黑的小门，门上有一盘。

冯千镒答：“先祖从晋时，东海王司越手中购得这块地，为了建造此，用三十万斤铁，重新铸起了库房的四。”

陈星没有答话，只疑惑地听着。

这是陈星有生以来第一次看见这么多钱，成山成海，光是从银中走过去，就了足足一刻钟时间。

这是什么？陈星上警惕起来。

陈星：“差不多……苻嘛，除了第一面，就再也没见上了。我也是昨夜才到长安。”

“请。”

陈星下到最后一层，忽又燃起些许希望，说：“底下还有么？据图纸，这里应当就是卡在山脚间的驱司总署了。”

冯千镒答：“小兄弟客气话，听说您现在住在未央中？这图纸轻易不让外人翻阅，想必是有苻的特许了。” [page]

“真是太谢您了。”陈星说。

冯千镒气已有不善，说：“三百年前的法令，如今又有何意义？你就从来不曾质疑过？”

“请您先转过。”冯千镒客气地说，伸手覆上那铁盘，尝试转动。

陈星有意外，听冯千镒语气，似乎他对此全不知情，毕竟时间隔得实在太久，气便缓和了些，答：“师父在我下山前，再三耳提面命，为驱师，第一条，绝不得介人间朝廷纷争之中。正所谓‘鬼神之归鬼神，凡人之归凡人’，对不对？”

陈星惴惴：“方便让我去吗？”

陈星说：“当然有意义，冯家和我一样，大家都有更重要的使命去完成，那就是守护人间。若咱们运气好，真

果然，冯千镒一边校正那盘，一边漫不经心：“您家中遭遇战，想必这次上长安，也是抱着报仇的决心来的了。”

冯千镒说：“不清楚，没有留下过任何记载，再带你下一层看看？”

陈星知冯千镒让自己一个外人，到西丰钱庄最机密之地，已是看在彼此都是驱师的分上，给够了面，忙再次致谢。但就在金库这门打开之时，陈星忽然间发现了一件事。

陈星在银库中四看看，问：“当时清理的废墟，里东西还留着么？”

陈星倒不怀疑，只任凭冯千镒在前，自己跟着边走边看地图，到得又一门前，冯千镒依旧以钥匙开了门。

冯千镒在那校正盘的轻微声音中，又：“小兄弟，虽说你我今日初识，此话说来不妥，但我仍冒昧问一声……”

“……既住在中，又与大单于述律空好，想必能为我等提供少许协助，胡人关，多少汉人离失所、家破人亡，晋廷隔江相望，国仇家恨，从未敢有忘。愚兄不敢让小兄弟涉险，只是这么问上一问，是否有可能……”

驱师前辈们选择这里作为总署，一定有他们的理由，陈星曾在书上看到过，天地灵气尚未消失前，天地拥有自己的灵脉，天上灵气动的方向被称作“天脉”，而大地上相对应的，则是“地脉”，地脉有众多节，偶有薄弱之，便有灵气，也即风堪舆中所追寻的“天福地”。

这应当是个机关，陈星便转过去，背对冯千镒，听见背后传来铁之声。

“我不知。”冯千镒放下手，淡淡，“我在接任大当家之位时，只知冯家曾有过无比风光的过往，若森罗刀威力尚在，什么时候到胡人铁骑蹂躏我关中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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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地形不对啊。”陈星低对照图纸。

“接下来，就是金库了。”冯千镒又说，“小兄弟去以后，请务必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手中的提灯火苗稍稍摇曳，仿佛有一阵无形的风穿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