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述打量车罗风，问：“酒醒了？”

“行了！行了！”车罗风摆手，忽然又笑了起来。

项述让陈星上去，自己坐在他后，背了盾牌，两手环过陈星的腰，一抖缰绳，上山，得几步，回看。

车罗风这才悻悻跟了过来，这时间昨夜酗酒的铁勒人、柔然人、匈人等也都醒了，各自带着盾牌上山，跟随大单于，补上暮秋节中没能玩成的雪战。上千人从山到山崖，场面蔚为壮观。项述扶着陈星在前面，车罗风则在后面追。

“车罗风！”陈星回，项述又把他的行扭回去，：“看前面！”

车罗风始终不答，又玩了几次。人越来越多，男人女人全来了，上万人开始在山脚打雪仗，大呼小叫，闹至极。

陈星连着挨了几下车罗风的雪球，顿时察觉了他的敌意，望向车罗风时，车罗风还挑衅地笑笑，意思很明显：你把我的安答抢了。

“我先回去了！”陈星也不好说什么，朝项述说，“你们玩！”

项述也觉到了，手中握着雪球，掂量，陈星转离开，项述一瞥陈星，再打量车罗风，微微一笑。车罗风拉开架势，在光下朝着项述笑，仿佛一个无忧无虑的大男孩。

项述却把雪球扔在地上，转走了。

陈星回到王帐中，满脑昏昏沉沉的，知昨夜一定是着凉了，于是研开一药，烧了服下，躺在榻上休息。

不多时，项述端了一碗铁勒人煮的甜过来，那是川下习俗，在初雪时喝的乌姜红糖炖打糕，他皱眉：“风寒了？”

“嗯……”陈星闻到姜味，知是御寒的，勉爬起来喝下，“发场汗就好了。”

项述：“大夫还生病。”

陈星：“大夫当然会生病，又不像你百毒不侵。”

项述坐在帐中，又嘲讽：“你还驱师？心灯呢？”

陈星无奈，说：“心灯只是法力，又不是有它护就长生不老了，认真说来，正是因为用了心灯法力，才让我虚弱呢。我也想像你们一样好吗，汉人武力不差的。”

汉人武力不差这确实不假，哪怕过了数百年，关外各胡族对武帝在朝时，军队的大依旧十分忌惮。陈星的意思是我质不行，你却不能将我等同于所有的汉人都不行。何况他是从小因为心灯的缘故，施放法术，多少须得耗伤心神与脉，才这么废杂鱼。

陈星语无次地解释了几句，又趴了下去睡觉，发完汗，明天应当就好了。

于是项述也不去了，今日起得甚早，也自顾自躺下睡。傍晚时，昏暗天幕下又是寒风凛冽，下起了暴雪。

车罗风冒着雪前来，在帐外说：“安答，来说话。”

项述一瞥陈星，起去，生怕吵醒了他。

陈星睡着睡着，不知为何，也许是老天要他听见这段对答，忽然就醒了，且神志还很清明。车罗风说的柔然语，陈星在敕勒川住了一段时间，学到一，已能从语气中大致推测，车罗风有不满他。

“有话到外面去说。”项述转要离开，“还是说你想打一场？”

“我在自己家里说话，还要避着那汉人？！”车罗风。

项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