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又给王妃喂药，动她最后的一意志，直到婴孩啼哭声嘹亮响起，陈星才如释重负，险些就虚脱了。

又一刻钟后，陈星在阿克勒王帐中，吨吨吨地了大半壶茶，累得直气。阿克勒王与王妃母舅家人亲自过来，朝陈星谢，陈星要归还谢礼，项述却摆了摆手，示意不要客气。

“匈人送人的东西若被退回，会视为屈辱。”项述说。

陈星只得不客气收下了，外的雪越来越大，至少得等到明日，才好渡河回敕勒川。阿克勒王清一个温的帐篷，布置妥当，烧起炭火，让两人先行睡下。一夜过后，外已近乎演变为雪暴，昏天黑地的，不辨日夜，于是项述又带着陈星往阿克勒王帐中饮茶，吃烤叙话。

阿克勒人所说匈语较之敕勒川胡人还要更古老，音节带着大量的古音，就连项述有时也听不大懂，听在陈星耳中，更犹如乌鸦叫一般，昏脑涨。

王妃抱了还没睁的婴儿来，给众人看，陈星欣然笑，摸了摸小婴儿的拳，说：“是个小王。”

阿克勒王自从长死后，便多年无嗣，如今王妃近五十，又生下了一个，当真是慨实多，又让项述给孩起名，项述也不推辞，起了个“那多罗”的名字，意为古匈中的“山下之海”。

陈星以神示意，想请教阿克勒王地图之事，项述了，取羊纸。

“你居然随带着？”陈星有动，想到门前项述落后少许，应当就是回去拿地图了。

项述朝阿克勒王说了不少，再让他看地图，阿克勒王怀疑端详片刻，便吩咐手下去找人。

“他说他不知，但是族中有些老猎人也许知。”项述解释。

陈星心中忐忑，只有祈求希望有线索。

帐中只闻炉火燃烧的哔剥声，王妃将婴儿给母，笑：“陈星是你母舅家的人吗？”

“什么？”项述一怔，便，“不是，他是我在中原认识的……朋友。”

陈星了，专心喝茶，王妃又说：“后来找到你母亲娘家的人没有？”

“没有，”项述答，“兵荒，不打算找了，我爹找了这么多年也没找到。”

陈星不敢话，项述却似乎知他在想什么，说：“我娘是汉人。”

陈星，王妃又：“一眨已二十年了。”

项述吁了气，有神，转时迎上陈星的目光，陈星心中疑惑，又有不安，项述便：“没关系，我娘是汉人，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王妃笑了起来，说：“他不知？看长相也看来了。”

陈星问过项述，却差挨揍，于是就再也不敢问。项述只轻描淡写地说：“我娘去世以后，我爹太过伤怀，族人便避讳提及我娘。久而久之，古盟中以为我不喜多提，便谁也不敢说了。”

“述律空的母亲，”王妃说，“当年真是长得很，很的。”

陈星说：“看儿这长相就知。”

项述随：“所以我汉名随娘姓，现在告诉你了。”

陈星想了想，说：“以后若有机会，你可以到南方去找找母舅家，我记得汉人中有一支姓项的大族……”

“项羽。”项述随。

陈星：“对，乃是彭城人士，衣冠南渡后，随着中原士人迁往会稽，说不定能在会稽打听到。”

项述淡淡：“再说罢。”

王妃说：“语嫣生前，据说还有一汉人朋友，是她义兄，叫什么名字我却一时忘了。也可循着这人再找找，说不定还在人世呢？”

项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