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好奇是有什么仇家，但终究是项述的往事，对方不提，他也不好刨究底地多问，于是王帐中又静了一会儿，直到阿克勒王的手下带来两名老猎人，先是朝项述行叩拜之礼，称大单于。起后方摊开那羊纸，说了几句话。

王妃开始翻译：“确实有这个地方，他俩问大单于，是怎么知的。”

古语音重，项述正好省了力气分辨，陈星顿时大喜：“在哪里？”

于是两名老猎人开始在另一张羊纸上，画了前往该地的路线，王妃又说：“他们说，这是个被诅咒的地方，有山鬼频繁现，十年前为了狩猎，曾经去过一次……”

“山鬼？”陈星诧异，“山鬼又是什么东西？”

陈星只听说过山魈，古籍记载之中从来没有“山鬼”这个说法。山魈则是独童容，活在山中的怪，也绝迹很久了。

“死去的人，”王妃说，“被葬在山中，经年不腐，就会变成山鬼。”

陈星：“！！！”

项述：“……”

陈星与项述对视一，心想那不就是魃么？！

“继续说。”项述吩咐。

看两人画完了地图，彼此补充了一番过往，匈传说中的“卡罗刹”确有其地，却不知是从什么时代传下来的，传闻上古时代，尚未有史籍记载之时，一神龙坠落在了北方，化作三座断山，淌而的龙血形成了大泽。

那曾是匈人埋葬死去战士的神山，但日久天长，神龙尸腐烂所化的沼气，渐渐复苏了这些死尸，无意中闯山中之人，也将永远不得离开。

陈星心想各族都有不少传说，更多的目的，则是为了族中的墓地不被人误打误撞打扰，是以传得神乎其神。真要有魃，也不该在此才对，跑这儿来炼一堆魃，天寒地冻的全结冰了，走也走不动，还容易被雪崩埋，吃饱了撑着搞这么麻烦什么？

项述却：“你们所见的山鬼，长什么模样？”

那两名老猎人绘声绘地描述起来，却谁也没见过山鬼的真正长相。陈星这才松了一气，忽然注意到王妃与阿克勒王换了一个神，觉得有奇怪。

项述，谢过二人，将地图给陈星。

“明天待萨拉乌苏河彻底封冻，铁勒与匈两族便能渡河，护送你们直到敕勒川。”项述朝阿克勒王说，“地址已经为你们选好了，依旧是往年的营地。”

阿克勒王又谢了一番，陈星忽：“你们对山鬼，还知些什么吗？”

也许纯粹是自直觉，陈星忍不住多提了一句，总觉得也许有一些事，是阿克勒王与王妃都有所忌惮的。

王妃摇了摇，那表情有木然。

阿克勒王岔开话题，朝项述说了句什么，项述也注意到了，但没有多问，只是了。

当夜，全族开始收拾行李，预备等待明日渡河。陈星回到帐中，天实在太冷了，这还只是冬天的开始，若没有山挡住风，这群人只怕撑不过两个月后萨拉乌苏河畔的酷寒。

陈星冻得有哆嗦，项述便：“你这质，还上北边去，北方更冷。”

陈星说：“这几天太虚了，等恢复少许就好了。”

项述把被窝稍稍让开些许，说：“过这儿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