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客人先……不对，谢家还欠人钱？谢家这么有钱，还能欠债？”

“谢安石！”一个声音在外朗声，“快来！我知你在家！今天你还上朝了！”

项述与陈星几乎是同时蓦然一回，愣住了。

只见冯千钧一靛蓝锦缎，鬓悬玉络，腰佩两把长刀，脚踏登云靴，大步走谢家，朗声：“谢安石大人！说好昨天还钱，昨夜你说有客人，放你一也就算了，今天……天驰？项兄？！”

冯千钧与两人打了个照面，顿时傻了。

陈星当即狂喊一声，冲上前大喊：“冯大哥——！”继而整个人飞跃而起，扑在冯千钧上。项述待要打招呼，见此情此景，却眉稍一拧，现少许戾气，仿佛懒得理会冯千钧。

“天驰！天驰！”冯千钧狂喜，“你怎么来了！什么时候来的！”

冯千钧看那模样，恨不得将陈星整个吃肚里去，抓着他又又搡，陈星不住哈哈大笑，项述只是约略一，显然并无与冯千钧叙旧的意思，转走了。

“哎，项述！”陈星，“不来聊几句么？”

项述转离开，冯千钧朝项述背影喊：“过得些时日，我就要成亲了！项兄弟，你可别吃醋……”

陈星上朝冯千钧了个“嘘”的动作，气急败坏：“你说什么呢！等等，你是讨债来的？”

“说来话长，”冯千钧说，“到我钱庄聊去。”

陈星告知正在此地落脚，于是拉着冯千钧，借了谢安家茶室一用，家见债主被支走了，连忙着人奉茶，双方坐下，方得以一叙别来之事。

“原来是这样。”

敕勒川经过，冯千钧听了个大概，唏嘘不胜，了。

陈星说到肖山时，又不禁心生愧疚之情，原本想着将肖山托付回匈族，让他留在族中长大，却从来没问过肖山自己的意思。那天在船上与项述长谈后，陈星渐渐地明白到，每个人都有自己希望的事、希望去的地方。

得写封信给肖山，告诉他，他们正在江南，如果肖山愿意，再请人去接他过来，让他自己作选择。可是等到自己将死之时，又要怎么办呢？陈星的心情十分矛盾，一方面他很喜这孩，愿意照顾他到他再不需要自己为止，可另一方面却又下意识地不想与他培养太的情，否则到了自己离开时，肖山一定会很难受吧。

“你能帮我送封信到敕勒川给肖山么？”陈星想起西丰钱庄正是以情报业为生，冯千钧许多事应该都心下了然，便随，“其中过程，你想必也都听说了。”

“不，”冯千钧答，“有些还是不了解的。不过项述兄弟辞去大单于之位，与你一同离开了敕勒川，这个我早已得知……”

“什么？”陈星险些打翻了茶碗，震惊，“辞去大单于之位？”

“对啊，”冯千钧意外，“没告诉你？内外，连着中原、江南等地，一夜间全知了。”

陈星茫然：“什么时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