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影。”

当初项述与陈星、肖山都看见了，陆影在临死之前，释放了一柔和的力量，让整个卡罗刹恢复生机，这又怎么能说法力全丧失了？

项述说：“陆影的力量从何而来？”

这时肖山答：“内丹。”

“对，”陈星说，“妖族的内丹。”

妖族在万法归寂之前，通过纳天地灵气来增加自的修为，这分法力纳内后，便保存在自己的内丹之中，提供妖生存所需的力量。陈星现在也大致能理清经过了，定海珠所收取的，乃是浩瀚的游离灵气，并不能把世上妖怪内丹中的灵气也一起给收走。

所以灵气尽失后，妖怪们凭借自己的内丹，还能支撑一段时间。但内丹中的法力无法再生，正如瓶中所装之，耗完之后一旦没有补充，没了就是没了。

陆影乃是异常悍的大妖怪，又得了烛归寂前的龙力，内丹中蕴的灵气用了数百年，直到死前仍有剩余的妖力。

“心灯也有像，”陈星索坦白，“心灯燃烧的，是人的魂魄。而三魂七魄，是能缓慢再生的，虽然很弱，却像一个源源不绝、提供少量力量的内丹。”

“唔。”项述倚在悬崖边，却似乎在想别的事，说，“所以如果我找到了某只妖怪的内丹，便可以替代心灯，让不动如山发挥作用。”

“以妖力驱动，理论上也不是不可以……”陈星说，“就像借用怨气一般，只是能量的区别，妖力本质也是天地灵气，可是万法归寂已经好几百年了，再厉害的妖怪，内丹中的妖力也已竭尽，连凤凰都撑不住，就不要想了。”

陈星自然知项述的目的是保护他，但他宁愿项述能放手一搏，决定找个时间，好好与他谈下这件事。想到项述对此十分在意，则是希望他能好好的，心里又有难过。

“没有法力向，”陈星说，“至少我目前察觉不到。”

天渐暗，冯千钧于是：“要么下山去？明天再上来调查？”

谢安已吩咐郡守准备，下山后便乘船前往官府借宿，说：“不用着急，权当来散心，这些日也忙得厉害，就休息下罢。”

谢安本意既是调查，亦是过来重新斟酌赤附近的地形，毕竟苻若挥军南下，江南沿岸皆是前线，长江以南亦成了大后方，淝一旦失利，说不得就要且战且退，保留实力，寻找更合适的决战战场。

“你们先下去罢，”项述说，“带他歇着，我再在这儿待一会儿。”

陈星知项述仍不死心，于是说：“我陪你。”

余人便沿着山路离开，剩下陈星与项述独。

天边火烧云卷来，万顷霞光飞过，洪湖渔舟唱晚，万顷金波。项述走到七星坛中，低看脚下的石，再抬看峭。

陈星喃喃：“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咱们似乎来对了地方。”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项述没有接陈星的话，反而问。

“啊？”陈星一怔，心念电转，却，“没……没有啊，怎么忽然这么说？”

项述背对陈星，站在七星坛一侧的峭前，抬借着夕最后的光，打量嶙峋山石，又：“每当说起法术、古籍，总是一一的，你就没想过怎么保护你自己？”

“这不是有你吗？”陈星笑。

项述眉皱了起来，陈星又说：“项述，你很在意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