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比自己更难，但他必须这么。

转就是三月，距离他的二十岁，尚有不足一年半时间。

“据你们所见，王夜几次都是通过地脉离开。”谢安说，“他的魂魄能够离开躯，附着在他人上，但若携定海珠，他必须以行动。”

“幻就在淝，”项述沉声，“顾青临死前说过，只是除了他自己的手下，王夜不会让任何人去……带着定海珠，有时我甚至怀疑那本不是什么定海珠。”

谢安说：“如果你仔细考虑我的提议，就知虽然冒险，却理应可行。”

项述冷漠地说：“我不会让陈星也落在他的手里，这样虽然他会被带到幻，我也能凭着心灯的呼应，去与他会合，但万一他真的死了，我现在的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谢安认真地说：“但这就是师弟他的理想，大单于，他们胡人这么多年，从未真正地踏南方一步，你知为什么吗？”

项述眉间带着烦躁的神，看着谢安。

谢安笑：“正因为苻撼不动这近似于信仰般的东西。”

说着，谢安叹了气，起：“永嘉之后，我们的前路哪怕伸手不见五指，仍有不止一名汉人，在黑暗里为我们起引路的灯。驱也好，光复河山也罢，是不是很像？师弟的神，我在不知多少人的里看到过，他不是唯一的一个，他们为了这个理想而生，也可为了这个理想而亡，舍成仁，舍生取义。”

背后传来一声响，项述掀翻了案几，一阵风地转去。但就在他想摧毁什么来发怒火时，忽然停下了动作，喃喃：“通过地脉离开？”

是夜。

“你的。”肖山递给陈星一封信。

陈星：“？？？”

居然有人给自己送信？陈星拆开信，只见上面是几行略显生涩的汉字，落款是拓跋焱。不禁想起在长安的日里，拓跋焱平生第一次学写汉字，正是让他写下了《行行重行行》。

如今拓跋焱已学会了不少汉字，会写一封完整的信了。

“你看，你师兄的字写得比你好看。”陈星让肖山看了。

肖山却问：“你要去么？”

陈星：“……”

那信是拓跋焱写给他的，想约他见面。

“现在吗？”陈星有茫然，其实他不太想去。

肖山示意陈星看外，意思是拓跋焱已经来了。

“我去听听他说什么吧，”陈星说，“就一小会儿，没什么问题。”

肖山迟疑片刻，陈星却已率先去了，肖山正要起追去，项述却快步从厅堂方向过来，肖山有忐忑，望着陈星离开的背影，项述皱眉，于是转去。

温柔的月光照耀着洛，拓跋焱正站在一棵树下等着他，侧旁还站着一个着斗笠、长而立的男人，压低斗笠边沿，挡住了半张脸，但陈星一看那材，就知是慕容冲。

“来了。”慕容冲说，“我走了。”

拓跋焱上回，朝陈星笑了起来。

“我就知你会来。”拓跋焱站在洛畔一笑，当真赏心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