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不禁笑。

“石沫坤昨夜派人送来的。”项述答。

与当初的大单于穿着有像，却少了象征盟权、封土、军权、牧神与山神的胡人宝石戒指。腰畔也不再坠一枚玉牙，以示区别。

“你在想什么？”陈星说。

“我在想，都你的意思办了，”项述说，“现在我可以提我的那个要求了罢。”

陈星：“要求是什么呢？”

夏风穿堂而过，院里的树木沙沙作响，树影犹如千万星，在他们上飞掠。

“今天过后，”项述想了想，“如果成功除掉了王夜，而你还活着的话，必须跟我走。”

陈星说：“可是蚩尤怎么办呢？”

项述看那模样，差又要上暴青，说：“你不过是仗着我、仗着我……”

“仗着你什么？”陈星茫然。

“最后再理。”项述行捺下怒火，总不能还没和谈就先把自己这边的人揍一顿。

“最后？”陈星心里咯噔一响。

“总会有办法的。”项述说，“你不是想走遍……走遍神州么？就不能在除掉王夜以后，暂时放下？”

陈星忽然笑了起来，转望向院里的斑驳树影，说：“我们……我们不是已经在这么了么？”

项述一怔，陈星说：“其实和你在一起的每一个日里，我都过得很开心，咱们也去了许多地方呢。”

项述沉默不语，此时来了一名铁勒使者，亲手拿来一枚小小的金龙，说：“这是石沫坤大单于派人送来的，请述律空大人在上。”

陈星知这是铁勒人的图腾，以示项述虽辞大单于之位，却依旧是铁勒的骄傲。于是接过，为他别上。

“走吧。”陈星主动牵起了项述的手，离开驿站。

会谈之地被定在洛城北的伊平原，苻名义上依旧是此间主人，于是足北与西凉曾经的规矩，在宽阔的平原上搭建起了大的鸿庐，烹宰三牲祭天，铺上金毯，准备了玉杯与金盘。

但作为主人，苻却没有提前在此等候项述约来的各路帮手，而是直到日上三竿，方带着慕容冲上了车。

先前连着数次约见项述都吃了闭门羹，天王陛下终于知，这一次这名大单于是要动真格了。本以为述律温已死，作为敕勒川的大单于继承者，与苻家世代犹如兄弟亲近的述律家无论如何，都会定地站在他这一边。

苻实在无法理解，为什么述律空竟会如此决地反对他。这一次的会谈是汉人提的，但实际上仅凭汉人，本奈何不了他。人为鱼，我是刀殂，连建康都将在弹指间覆灭，坐拥百万铁骑的苻，又怎会将司曜这等杂碎放在中？

“动来洛前，”苻坐在车上，握着慕容冲的手，说，“朕每一天都在想，究竟是哪里开罪了述律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