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星沉默地起，他原本打算借助晋人为苻施加的压力，找到合适的机会，王夜面与他一战，没想到却来了这么多人，将太多的势力卷了一场毫无征兆、亦不知结果的争端中。万一失败，他们所背负的，远远比先前更严重了。

项述是不是知什么内情？陈星开始怀疑，但在那夏夜的习习凉风里，很快便睡着了。翌晨醒来时，陈星发现自己躺在了睡榻上，不知是谁把他抱来的。

“不好说。”谢安说，“胜算在六成，王夜是我们最后的目标，也是最大的变数。但是我们已了最大的努力，这样不就足够了么？”

冯千钧已换过衣服，快步来，说：“查到王夜的下落了！”

陈星看着银河，喃喃：“从生下来到现在，我从来不像现在一般，对活着充满了执念。可我还是骗了他，肖山。我没有告诉过他，我最终还是会走的。”

我这一切，都是为了让你好好活下去。

“一定是他了。”陈星问，“多大的车？”

项述拿起酒杯，沉不语，喝了又放下。

“喝？”冯千钧拿来了酒，与谢安、项述三人分了。

谢安把陈星拉到一旁，低声：“实不相瞒，小师弟，我现在张得都快了……”

冯千钧说：“叫来了句丽人、敕勒的胡人，散尽家财，只为了救一个人的命。”

冯千钧伤地笑：“论全天底下，项述，我是服你的。”

所以也即是说，选择在这个时候开战，无论如何，陈星自己是能活下去的。

“谢安，你觉得，明天能成功吗？”项述忽然说。

夏夜清凉，陈星躺在院外的榻上，肖山侧于一旁，已睡着了。陈星望向天际的夏夜银河，不禁心想，如果岁星真有那么一天离开，它会回到天上么？化为某一颗星辰？

项述眉微微拧着，注视陈星离开的方向，似在思考，今夜相当重要，必须好提防，否则万一陈星再被抓走一次，明天什么都不用想了。

用过早饭后，陈星换了一驱司的衣服，来到项述边，只见项述恢复了胡人装扮，一靛青十六胡图腾锦衣，背不动如山重剑，站在院中神。 [page]

冯千钧描述了车外形，只是寻常车辆，谢安于是：“照旧，届时与他见招拆招罢了，大伙儿准备发。”

甚至也许到了二十岁那天，什么都不会发生？

陈星回，看了项述一，项述亦朝他投来一瞥，两人视线对上的短短瞬间，陈星仿佛明白了什么，说：“我先歇下了。”

陈星：“……”

项述依旧没有说话。

谢安但笑不语，开始整理桌上的资料与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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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从哪儿找的这衣服？”陈

陈星闭上双，他还有许多没想清楚的，包括睡梦里曾经朝自己说话的那个声音，以及他的二十岁，理说如果岁星再过一年又数月后才离开，这也就意味着他在二十岁前绝对不会死。

但项述说得不错，这是整个神州大地的危机，不只是他们所肩负的责任。

也许我能战胜他们呢？也许我们不需要走到那一步上去。

所有人这下同时张起来，回到厅内听冯千钧带来的消息，冯千钧摊开地图，指路线，说：“有一名汉人，赶着一辆车，昨夜穿过龙门峡抵达洛城西门。示苻手谕，了皇中，车里兴许还有人。”

谢安说：“谁年轻时没有过这么愿望呢？”

的：

冯千钧提着自己的酒壶，起走了。

“没关系，”谢安看项述的担忧，说，“肖山会陪着他。”

他知离开前，项述的那一想说什么：

驿站的使节们早已醒来，正在洗漱，谢安就像往常一般，巡视了他的手下们。陈星看他模样，不禁：“师兄果然还是有两把刷的，这个时候居然半也不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