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星说：“对，只是……”

四更时他匆忙来到观星台，天空却云密布，什么都看不见，落着小雨。星监听闻王夜去了，只得睡惺忪地起来奉陪，冒雨上了台，说：“王大人？”

一夜之间，消失了足足三百年之久的天地灵气，毫无征兆地回来了——正如它无声无息地销声匿迹，甚至无人觉到，那个确切的时间。

似乎是时……王夜开始回忆，自己开始察觉到不对的一刻，是二月初二的时。发生了什么？从哪里开始的？没有明确的变化。

王夜说：“松柏居，现在就去。”

陈星这一路上虽然中了麻药，却一直在思考，尸亥是不是还活着？蚩尤又在哪里？如果当真因为定海珠，所有的人全都回到了三年前。那么也就是说，这三年里死去的那些人，全都在！

冯千钧说：“不，在过来时，我特地注意到了一件事，襄城中的东哲钱庄还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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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荆州黄村中，溪边民宅前。

长安。

项述：“…………………………………………”

“温彻在，”冯千钧说，“也即说明其他人全都在。”

“陆影也在……”陈星喃喃，“阿克勒王他们都在……”

“对。”陈星，再次起，去换布巾，已饿得有气无力了，说，“粥还没好吗？吃了再说吧，要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王夜上转下了台，回到车上。

陈星洗完布巾，继续给项述脸，转疑惑地看冯千钧。

“大人，去上朝么？”车夫问。

冯千钧忙上前摇晃：“天驰！”

突然陈星想到车罗风也在，一下就开心不起来了，恨恨看着项述。

“药力还得等多久？”冯千钧说，“这铁定不够吃的，先凑合吧，到了麦城再去合伙劫东哲一票。”

“万法苏生，”王夜说，“怎么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定海珠被打碎了？！这不可能！无论在何碎裂，都必然引起灵气波涌的痕迹！项语嫣究竟将它藏在了何？

“真是玉一枚啊。”陈星看着项述，越看越喜。

陈星：“对！否则就说不通了！”

“龙抬，”星监笑，“地气苏醒。”

冯千钧骑，背后中了麻药、动弹不得的陈星被绑在冯千钧上，另一匹上横载着被裹在棉被里的项述，离开襄。日之际，刺史府烈火冲天，慕容垂等人府内设立据后，得到陈星提醒的朱序，当即发动布置，火烧刺史府，继而带着所余无几的士兵奋力冲杀。不敌，落败被擒，降秦。

陈星：“！！！”

陈星的麻药劲过了，简单包扎了下大，亲手打来，给项述洗过脸。冯千钧被折腾了一整夜，累得不行，从村里搜刮了些逃难留下的粮米，开始煮粥。

“青儿还在！”陈星笑了起来。

天际层云密布，暗雷，初时节，雨纷飞，已是早上，却依旧全城昏暗。

“尸亥多半也在。”冯千钧又扬眉。

太元四年，二月初二，襄陷落。

冯千钧：“据东哲钱庄依然存在，咱们就可以推断所有的事来了，东哲尚在，也即证明温彻还在人世。”

陈星：“？”

陈星有踉跄，起去给项述换，说：“待项述恢复，吃东西，咱们先得将事情理清楚，这么多事实在太缺绪了。”

忽

陈星扣着手指，弹了下项述额，留下一个浅浅的红印。冯千钧又说：“清河也还在。”

冯千钧：“这就是最最最重要的关键线索。”

一切看上去毫无变化，王夜却在夜半时突然发现，情况变得不一样了。

这是一个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日上午，大街小巷商铺开张，百官上早朝，地面漉漉一片，草木在这初时节萌发新芽。这一天民间也称为“龙抬”，乃是北方之龙苏醒的一刻。

项述眉微微拧了起来，面已有少许表情，注视陈星。陈星偷看冯千钧，见他没注意到自己，便有想低亲项述一下，却又十分不好意思，脸上倏然浮起红。

拓跋焱没有死！

陈星知冯千钧这下麻烦大了。

又一个时辰过去。

两骑冲城外，朝着南面突破黑烟，遥遥而去。遮天战火里飞一只金红的鸟儿，追着陈星展翅飞往北面。

王夜满脸迷茫，站在台上，伸手接了少许雨，自言自语：“这天地……今天是什么日？”

还带着凝固的笑容。

冯千钧的眶顿时就有，了，说：“拓跋焱也在。”

项述：“？？？？？？？”

金红的鸟儿飞来，停在宅畔一棵梧桐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