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陈星一，说：“我们还未商量清楚。”

苻听到这个“我们”，也不多说，于是了。项述喝完酒，说：“忙你的罢，先告辞了。”

三月，夜微风过未央，陈星饮过酒，带着少许醉意，跟着项述去皇中的浴池，肩背被泡得发红，陈星瞥向边的项述。

“大单于。”内侍跪在池边。

陈星说：“不用我们了。”

“退下罢。”项述漠然地说。

内侍这才退了去。

“四海草原俱是大单于之地，普天万民俱为大单于民。”陈星自言自语，“外的主人，第一勇士述律空。”

项述言又止。

“当大单于，看上去风光，其实很辛苦罢，”陈星想到从前的项述，不禁叹，“要照顾那么多的族人，而且也没的选择。”

项述一怔，继而打量陈星，陈星被他看得有不好意思，项述却脸上现红，不自然地转过去，片刻后，又奇怪地看他，于是陈星让项述转，拿着布巾，给他搓洗肩膀。

“你总知我在想什么。”项述说，“我自己来罢，你是大儒之后，又是驱师，不是小厮，半个朝廷的汉人都是你爹的学生，孤王不敢让你伺候。”

“这又有什么的？”陈星笑，“刚认识那会儿我又不知你是谁，你也不知我是谁，有区别么？”

陈星想到从前自己昏迷之时，项述每天肯定是抱着他喂，为他，让他翻，给他洗脸，不由得心中生温柔之意。

项述沉默，而后说：“回去看过你的家吗？”

“没有。”陈星答，“师父去世之后，我就下山来找你……查这件事了。”

项述听到这话时，有疑惑，却没有问。

陈星又说：“没关系，以后的日，还长着呢。”

来日方长，我们可以在一起过很久的，只是你是怎么想的，我就不知了……陈星心想，忽然又看开了一，他会不会像从前一般喜自己，也不重要了。只要项述过得开开心心的，会不会给他回应，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夜，苻让两人住了另一间寝殿，与上次来的完全不一样。

殿里只有一张很大的榻。

陈星：“……”

项述也没说什么，宽衣解带，坐在床边，看了陈星，再看榻，扬眉。陈星上知他的意思是：要求换个房间？你能睡着？

陈星于是，两人起来无比默契，似乎连话都不必说，就知了对方的意思。就连项述也觉得意外。

“我睡里。”陈星爬到榻内靠墙那边去，说，“皇就是好啊，真舒服，比路上睡得好多了。”

这是陈星睡过的最舒服的床了。项述也不说话，径自躺下，只有一张锦被，盖着两人，项述朝自己那边扯了扯，陈星却：“你吗？”

“盖不到。”项述皱眉说。

陈星只得朝他那边让了让，奈何被就这么大，两人只得同时往中间稍稍靠了，陈星的心脏怦怦地，这不是他第一次与项述一起睡了。那天在船上时，赤相拥而眠的事情都过，只是那回实在太困了。

两人都不吭声，陈星闭着双，背对项述，一时睡不着。

项述躺着躺着，呼突然变得急促起来，继而一动，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