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述于是便主动帮陈星药，药材被铺开散在殿内地上，他不时望向陈星，殿内日光朦胧，陈星半笼罩在殿天窗投下的光芒中，神情专注的侧颜显得文雅而俊秀。

石沫坤正在殿内看一张地图，标记派斥候的数路方向，抬看了陈星，再看项述，里带着笑意，动了下项述。

“述律空？”石沫坤笑着说。

项述不搭理石沫坤，好药起，拿到陈星边去，递给自己的族人们，在旁盘膝坐下听陈星的吩咐。陈星只是看了病人一，就拿纸开方。

项述：“你这才看了一！”

陈星说：“看一就知生什么病了。”

项述：“方才你甚至没有抬。”

陈星说：“听声音都能听来。来，我知你是害喜，开副安胎的药吃吃就好了……”

项述：“你都没抬，光听声音，就能听她有喜了？”

“不然怎么叫神医？”陈星心中窃喜，上次看病的过程他还记得，好些人排在队伍里，陈星一就认来了。开药连想都不必多想，有名妇上次让他印象刻，这回一就瞥见了。

项述：“……”

陈星：“你有意见？”

项述简直对陈星的医术无法评价，陈星又说：“把药钵拿来，再给我装一碗。”

项述只好又起去忙碌，族人们看着号令四方的大单于、外第一勇士，竟是心甘情愿地听一名汉人使唤，仿佛看见了从未认识过的项述，都不禁好笑。

足足一下午，所有病人竟是全看完了，陈星伸了个懒腰，才发现已是日暮时分，朝项述说：“你们族人怎么没有大夫，好些病也拖得太久了。”

“草原上医生不来，”项述说，“连汉人都少，不愿越过长城。只有老萨满偶尔给人看病，许多药也不懂辨认，你现在找到的药材，有些还是我娘写了，让人传下来的。”

“你娘生前也是大夫么？”陈星想起，自己这么久，竟是很少与项述讨论过他的父亲与母亲，也许因为项述提到家里人时便一副不愿回答的模样，陈星便不去好奇多问。

项述想了想，摇摇，随答：“不，她只略通药理，嫁给父亲后，在敕勒川誊摹了不少药学、星象、四季与武学的书籍，渐渐地，便有族人学会了些。”

陈星沉不语，忽见项述随手编着一件什么东西，便好奇地看了。

那是几缕丝絮状的红，被项述不自觉地拧成了一绳索，并接长了不少，一旁的银碟中则盛着几枚椭圆光的云英，犹如贝珠一般。 [page]

项述一边与陈星谈，一边从药匣中拈起少许丹砂，给红拧的绳索上，仿佛想用药材制的红绳，将云英穿起来，一条像月贝红绳般的手链。

“你……在什么？”陈星问。

项述被陈星这么一问，也发现了，低看自己双手，修长手指上还带着丹砂的染，答：“不什么，闲着无事，随便玩玩。”

“你想编什么东西？”陈星怔怔。

“没有。”项述似乎有局促，上把东西放到一旁，突然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下意识地编一条红绳，想将云英穿去。

“你想把这个送给他吗？”那狈不知从哪个角落里钻了来，说，“那就送啊。”

项述：“……”

陈星：“你给我闭嘴！关你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