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述远望地平线上，喃喃。

平壤早已收到敕勒川的文书，项述辞任第二天，石沫坤便放信隼，知会各国。但对丘夫而言，项述依旧有着不可忽视的影响力，以国君之礼待之也合情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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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夫哄着两个孩，让他们自己去玩，解释：“他们是我过继的孩儿。”

丘夫在位数年，儒学之风昌盛，太学儒生成群，更有不少周遭小国前来治学的年轻人。

还想活下来，自己说不定有机会？然而神血已完全浸他的躯壳，净化血，也即彻底焚烧他的躯，这个实在不好说。

“不行。”项述当即拒绝了丘夫，说：“必须走，有急事，生死攸关，如果你不想平壤被苻带着一群活死人推平的话，最好快准备。”

“辞任了。”项述说，“现在是护法武神。”

陈星转述王夜与魃的情况，又将自己要海找一只妖怪的详情解释一番。金焕看了丘夫，丘夫便，让金焕前去安排。

“我将王舟借你。”丘夫说，“可是你们在外海找一只妖怪，这得多久？”

金焕又说：“隆冬时节，海中也不好去，等待开吧。”

上次来时，陈星是被司玮抓来的，这回有项述在，通传后小兽林王急忙率领百官，亲自来迎，金椽内官员、皇族尽，争先一睹大单于述律空风采。

丘夫不过与项述年岁相仿，却已有一儿一女。众人寒暄后，句丽设宴款待二人。陈星上次在鸿庐中匆匆一见，对他的单与笑意印象刻，见两个小孩闹得不可开，又过来缠陈星项述，比起自家肖山，实在是能闹了不止一个段数，心这国王当得也不容易。

项述答：“这就不关你的事了，把船准备了就行。丘夫，你都成亲了，怎

“大单于！我本以为你还需好几天才能到。”丘夫带着边一双儿女，来到项述前，笑。

陈星心想还好有项述在，否则只有自己是绝对不敢这么威胁句丽国王的。

项述便与丘夫停了叙旧，听两人一问一答。金焕问及，无非是农田溉、百工发展与商路开拓之事。陈星对治国所知不算多，却从谢安稍有听闻，便拣着回答了一些，心想果然是丞相。

“哈哈哈——”小兽林王说，“是的，是的！请！”

“能否再请贵国陛下批一文书，让平壤学去建康读书？”金焕问。

“是不是有似曾相识？”陈星笑，“大家都这么说，看来我长得很面熟。”

金焕不太能喝酒，喝多了便有激动，闻言把酒杯递给丘夫，丘夫就着他的杯，把残酒喝了。项述见丘夫没有妃嫔，与金焕这等关系，显然不是寻常，却也没有说破，只：“这次前来拜访，想找你借一条船。”

丘夫忙：“鄙国会预备下重金与礼，奉于大晋皇帝。”

丘夫朝金焕：“少喝一，你去建康，平壤怎么办？”

丘夫说：“既已辞任，就在平壤先住着？改天金焕还想朝陈星先生请教，这么急着走什么？”

项述说：“陈星是大驱师，虽命途辗转，却终得同心，已有青庐之约。”

金焕笑：“见过两位大人。”说着便为丘夫亲手斟酒，看那模样，眉目间气质竟与陈星有几分相似。项述过，与丘夫喝了几杯酒，寒暄数句，陈星却有心不在焉，偷看金焕。

是时又有一名清秀斯文的儒生礼貌上前，丘夫说：“这是我国丞相，金焕。”

“好！好！”丘夫忙，“这可得好好喝一杯了！恭喜你，述律空！”

金焕大约也知长安发生的情况，不禁问：“已经这么严峻了吗？”

陈星：“呃……我和他不熟，不过应该可以问问，你们有什么生发妙方吗？我想我们陛下也许更喜这个。”

平壤王虽不及建康规模，金檐青瓦却也显得十分气派，初冬时节铺着一层薄薄的雪，闪烁朝辉光。

“哦——”陈星。

“你是……”小兽林王看了陈星，忽然愣住。

金焕笑：“这几日就安排人去准备，我平生之愿，就是去建康，亲看看晋人是如何治理国家的。”

金焕虽为一国丞相，与丘夫却并无君臣之别，该斟酒的时候斟酒，对丘夫与项述聊的话题没多大兴趣，却对陈星的来十分好奇，问了几句建康的事，显然很关心汉人国情与未来的动向。

“说不定很快，等到海之后，一切就都将有答案。”

远方，句丽界碑已现。

与上一次来时截然不同，陈星意外发现，平壤还是非常繁华的，东瀛、大晋、新罗等国海运在此汇聚，令句丽都城成为东北方首屈一指的财富聚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