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不迟。何况人族内，亦常有相争。”

袁昆沉默，没有再说下去。项述走上前，牵起陈星的手，彼此肌肤相的觉，令陈星安心了少许。

“不错，”袁昆低声说，“往后之事，又有谁能说得清呢？”

项述明显从很久以前，便对妖族始终抱有警惕，陈星本想打个圆场，缓和下气氛，项述却自若：“那么，就有请相助了。”

项述那气不卑不亢，对于两族来说，这是一次再公平不过的合作，陈星心想幸亏有他在，否则自己一定不知要如何应付这家伙，旋即又想到，袁昆的真究竟是什么？是龙？否则为什么住在海里？

“说罢，”袁昆淡淡，“想问什么？”

“未来。”项述沉声。

陈星没想到项述一来，便如此开门见山，准确地切了正题。

“没有未来，”袁昆喃喃，“在你们的面前，只有一片茫茫的大海。”

说着，袁昆走向牵着手的项述与陈星。

“我觉得咱们可以先把衣服穿上，”陈星说，“总有奇怪。”

“冷吗？”项述问，继而将陈星搂在怀里。

“你们人族总执着地认为，宿命是既定的，”袁昆喃喃，“就像天际的群星，但远非如此。”

“宿命是大海中蒸腾的气泡，千千万万，唯有当前路显现，才将令这无数个‘可能’其中的一刻，呈现为事实。”

“所以，”项述说，“三年后将发生何事，尚且无从定论？”

袁昆没有回答，收回了手。

“我们需要不动如山。”陈星想了想，说，“陆影说，你拥有驾驭梦境、穿梭时光的力量，如果看不到未来，那么至少让我们知，不动如山是如何铸成的。”

袁昆嘴角一牵，现神秘莫测的微笑。

“不动如山的冶成吗？”袁昆喃喃，“我想你们这一生，直到神州毁灭，都无法再铸同一把神兵。”

陈星忽然就想到了别的事，问：“神州会毁灭吗？”

“别岔开话题。”项述低声，又问袁昆：“既然不动如山无法重冶，又要如何击败蚩尤？”

袁昆答：“当你释放定海珠中灵气的刹那，便已失去了击败蚩尤的唯一机会。理说，从那一夜开始，哪怕万法复生、汐回溯，未来便已注定将失败。”

项述：“……”

袁昆低声说：“当初的你，若非一念之差，原本可以除去这一切，最终释放天地灵气，与心灯重归于寂。”

陈星瞬间就懂了！过往的一切，也许是岁星的指引，也许是早已安排好的宿命……度过这人生中的四年后，自己将死去，而项述斩杀了蚩尤后，定海珠也将破碎，用两人的牺牲，来换得人间从此太平！

但这安排好的一切，却被项述打破了，只因项述想让他活下去，于是扰了他们的宿命。却也正缘因此，他们失去了除掉蚩尤的最后机会！

“并未失去，”项述忽然说，“岁星告诉我们，还有可能。”

袁昆嘴角现狡猾一笑，答：“既是如此，为何不问岁星去？问我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