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还是会回来的。”陈星说。

“怎么？”项述回过神，问。

陈星摸了摸项述，又摸自己，两人的都没有消瘦，想必不会睡超过三天。

项述眉锁，确实，看见了曾经将发生的，“可能”的过去，并未令事情变得简单。

“不知为何，”陈星说，“我总觉得袁昆隐瞒了一些事。”

定海珠中的灵力，伴随着蚩尤的一声哀嚎，被彻底净化。

“首先，你们须得重新找到足以承受七光芒的‘’，充作神兵的胚。”袁昆又漫不经心，“再千里跋涉，去若尔盖，召唤远古祭坛，将六世间之光，重铸于兵之中。最后再取陈星命，与他魂魄中的心灯，一同炼化，方有一战的机会。”

“于是你最后带着不动如山，”陈星说，“去找苻单挑，并将蚩尤除掉了。你……你真大啊，你真是什么都不怕。”

接着，天地间的怨气朝着项述汇聚，蚩尤的两魂被定海珠的大力量收走，蚩尤的疯狂笑声响起，再下一刻，项述调转不动如山，手掌随之一握——

“没有你的人世，又有多大念想？”项述轻描淡写地说。

起生，人声鼎沸，船外传来谈，仿佛抵达了某个沿岸海港。

“这就是那丢失的一年里，”袁昆的声音说，“最终将发生的大分事。”

陈星想起项述曾经珍惜的一切，一件接一件，全被蚩尤夺走了，到得最后，自己的离开，一定已成为压垮他的最后一稻草——他什么也没了，自然也就再无畏惧，那么，只为了诛灭蚩尤，完成他们的约定。

“咱们睡了多久？”陈星疑惑，看看自己，又看赤着的项述的膛。

——不动如山化作闪光箭矢，刺穿了他的膛。

陈星摇摇，抬看项述。

“诅咒已解，”袁昆喃喃，“剩下的，就是千年一回的劫数了。你们想重铸不动如山，可见其中艰难。”

说着，袁昆转，在空中消失，梦境世界垮塌。

他在项述怀中坐起，了睛，彼此依旧没有穿衣服，光照了来，就像那夜在船上睡之时。

项述抱住了陈星，两人一同转，望向袁昆。

项述仍然在思考梦境中所发生的事，两人对视，陈星看了他中的疑虑，两人都有许多话，一时只不知从何说起。

项述在榻上盘膝而坐，间搭着薄薄的被褥，陷沉思中，忽然察觉到了什么，再看陈星。

项述也随之坐起，靠在榻侧，有神。陈星再问了一次，项述回过神，说：“没睡多久，多一夜，你饿了？”

那么一旦项述留下，或是带着陈星离开，事情便将极有可能，确实照着梦境中的方向发展，最终令他们在长安展开一场大决战。也幸而项述始终未曾确认彼此的心意，才决定了以自己的离开，换取陈星将一切重来的机会。

“现在，你们是否已知该如何了？”袁昆最后说，“既已得到答案，便好自为之罢。”

项述“嗯”了声，答：“他的确有所隐瞒，他让咱们看见了丢失的那一年。却没有让咱们看见，在没有岁星与重明的力量影响下，你独自回到三年前那天

项述嘴角现一丝苦笑，抬看着虚空，仿佛知陈星就在那里。

陈星情难自禁，忽而抱住项述，倚在他的肩。

陈星陡然睁开，发现自己再一次回到了船上。

设若淝大战那天，他意识到项述的不对，言挽留他，他也许就会留下来。或者说，他们更早心意相通，陈星一定会要求，无论什么事，都要与他一起去面对，毕竟最终横竖不过是死，彼此携手，还有什么好怕的？

光朗照神州大地，梦境结束时，时光凝驻。袁昆依旧以黑布蒙着双，转面朝殿外，蚩尤的心、神血、天、地双魂已被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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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状态下的项述于王座上，朝着空中伸一手，这个时候，他终于看见了陪伴在边的陈星。陈星从虚空中降下，与他手掌互握，被他拉向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