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条通往郊区的新修的路。路上行人很少，路两边随可见低矮的平房和卖果的小摊。风越来越大了，夹杂着路上的沙粒和石“噼噼啪啪”地打在车窗上。行人们或快步奔跑或用力蹬车，一场暴雨似乎就要来临。

“还有一个？还是个孩？”邰伟皱起眉，“你据什么判断来的？”

车内的人都把鼻尖贴在车窗上努力向车外张

图片，可是当他迈这栋楼，那昏暗肮脏的走廊，边匆匆而过的面凝重的警员，醒目的警戒线，法医们冰冷的械，躺在血泊中的尸，以及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都让他有一不寒而栗的觉。图片终究是图片，它永远不会像现场那样用视觉、觉和气味传达这样的信息：这里，一个生命刚刚消失。这信息让他战栗，仿佛记忆某个不愿及的位被猛击了一下。

“你没事吧？”耳边是邰伟不耐烦的声音。

“没有。”那警察迟疑了一下说。

要冷静，不要影响自己的判断。他边呕吐，边狠狠地提醒自己。

这时邰伟追了过来，他举着那颗纽扣问：“你说还有一个人，什么意思？”

方木没有理会他，摇晃着走401室，在门旁蹲了下来，那里有一颗小小的纽扣，上面印着米老鼠的像。这是他刚才跑到走廊里呕吐的时候无意间看到的。方木把纽扣捡起来，递给邰伟，然后绕过尸，走卧室。室内的陈设很简单，只有一张床，一把椅，一张写字台，墙角有一个老式的木质衣柜。地上是一堆凌的衣服，床上有四个鼓鼓的大号整理袋，分别是红、蓝、绿、橙的格纹。其中一个已经打开了，几件叠好的女式衬衫摆在一旁。方木看了看那堆衣服，又看了看那些整理袋，转问正在摄影的警察：“拍完了么？”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方木立刻动手打开了那几个整理袋。挂着相机的警察急忙阻止他，却被邰伟拦住了。方木在成堆的衣服里翻了一阵之后，起疾步去了厨房。

“去哪里找？”

几个警察面面相觑。

方木没有回答他，继续问那个警察：“你们发没发现一个盛着血和其他质的杯或者其他容？” [page]

“以这里为中心，一圈一圈地在外围寻找一个年龄在25到30岁之间，在170公分左右，材较瘦，发长且脏，手提着一个格纹的大号整理袋，目光呆滞的男。”方木顿了一下，“也许他穿着一件较厚实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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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警察被问得一愣，上下打量着方木。

“你要我现在解释给你听么？”方木已经开始往外走，“那孩有可能还活着！叫上你的人跟我走！”

刚刚围着光明园转了两圈，邰伟发现自己正在一个四通八达的十字路上。他放慢车速，转问方木：“怎么走？”

那个警察看了看邰伟，“没有。”

此时天突然沉下来，大朵铅块般的乌云在天边翻着，云层，隐隐听到雷声轰隆。

“什么？”邰伟惊讶地睁大睛。

邰伟沉了一下，对后的警察说：“听到没有？注意这样的人！”

方木盯着一个路看了几秒钟，果断地用手一指：“这边！”

厨房的煤气灶边摆着一个木质刀架，上面着果刀、大号菜刀、斩骨刀，唯独缺少一把中号菜刀，从刀的位置来看，应该是一把长15公分，刀细长的木柄菜刀。方木问正在提取指纹的勘验人员：“找到那把刀了么？”

“找到没有？”方木的语气很急。

方木大着气，虚弱地靠在墙上，把刚才一个警察递给他的半瓶咕嘟嘟地喝光。他用袖嘴，艰难地说：“可能还有一个人。”

方木闭了一下睛，小声咒骂了一句，然后转过对邰伟说：“还有一个被害人，而且可能是个孩。”

邰伟、方木和几个警察上车，刚开到小区门，邰伟一个急刹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