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邰伟的手心里全是汗，好几次差握不住方向盘。他不时看着手表，距离案发已经快三个小时了，那孩还活着么？

几分钟后，大颗大颗的雨终于落了下来，路上立时现了无数冒着白烟的小坑。车窗外一片模糊，不过已经没有人再向外张望了，视力可及的范围内已经看不到任何人。

谁也不说话，吉普车在这条似乎没有尽的路上飞快地开着。天空低得仿佛要塌下来，不时有闪电不甘心似的撕开铅黑的天幕，耀的闪烁之后，就是撕裂般的炸响。

“停车！”方木突然大喊。

邰伟急忙踩住刹车，吉普车在路面上摇晃着行了好长一段距离才停下。车还没停稳，方木就车，向后跑去。

路边是一排残垣断瓦，看起来似乎是一个废弃很久的厂房。也许这里也曾经机轰鸣，人来人往，而此刻都淹没在齐腰的野草中。大雨很快将方木淋得全透，他望着那一片被雨打得噼啪作响的草地，全竟在微微地颤抖。

邰伟把衣服罩在上，跑到方木边。还没等他开，就听见方木说：“找。就在这里！”

没有犹豫，几个人立刻散开在齐腰的草丛中仔细搜索。

几分钟后，西边的一个警察惊呼一声，随即喊：“找到了！”

所有人都抬起来，几双睛齐刷刷地向他望去。他知那目光的义。咽了吐沫，他艰难地说：“死了。”

是个小女孩。尸被在一段泥里，腹被剖开。尸旁边是一个矿泉瓶，里面是红的黏稠质，看起来很像血。旁边的草丛里发现了一个黄格纹的大号针织整理袋和一把木柄尖刀。

邰伟指示几个警察封锁现场，同时向局里请求援助。忙完这一切后，他到的疲惫。拉开车门，看见方木坐在副驾驶位上，浑透，发还在滴着。他的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被雨模糊的车窗，手中的香烟只剩下短短的一截。

邰伟也没有说话，尽他有一肚的问题想问方木，不过他还是先燃一烟，慢慢整理自己的思绪。

“男，”方木突然开说，声音嘶哑，“年龄不超过30岁，很瘦，不修边幅，家就住在附近，父母可能原为国有企业职工，已经去世或者不跟他住在一起。他有严重的神障碍，血对他而言有非常特殊的意义。”

他狠狠了一烟，然后摇下车窗，把烟扔了去。

“我有两个建议：第一，在全市范围内，查找在近五年之内因患血类疾病去医院救治的人，在这些人之中寻找有上述特征的人；第二，在全市的医院中寻找近三年来接受过输血的人，尤其是那些非必要的，却主动要求输血的人。”

邰伟把这几记在笔记本上，想了想，小心地问：“你怎么知还有一个被害人？”

“那个扣。现场那个死者年龄大约在30岁左右，是不可能用印有卡通图案的扣的。而且，我在现场也没发现与这个扣相的衣服。”

“那个扣完全可能是以前的房客落在那里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