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门外响起了脚镣与地面的刺耳声音。

凯似乎无动于衷，几秒钟后，他重新抬起来，“很多人都觉得我是杀人恶，对么？”

现有资料显示，尽幼年丧母，但凯在26岁之前一直是正常成长的人。中毕业后直接升大学，大学期间除了一次考试不及格之外没有任何人生瑕疵。大学毕业后在一家小公司任业务员。平时虽然与人往甚少，不过也没表现神错的征兆。谈过一次恋，后来无疾而终。如果说凯一直在一条普通却平坦的人生之路上照固有的轨迹匀速前行的话，那么他26岁之后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并就此改变了他的一生，也让很多无辜的人命丧黄泉。方木要探求的，就是他两年来的心路历程，这也是全案中所有谜题的答案。

会客室只有一张桌和两把椅，都被固定在地上。四周没有窗，只有一扇铁门。邰伟指着铁门上的一个红钮说：“我们就在隔。等谈话结束，你就这个，我们就会接你去。”他停顿一下，“如果有什么危险，也这个，懂了么？”方木。

“我不会有事的。万一有情况，我就铃。”

等邰伟和两个看守了铁门，方木才重新回到桌前坐下。他摊开笔记本，下录音机的录音键。

凯似乎惨笑了一下，摇摇，“你们不知，我不想杀人的。”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睛啊！在刺的白炽灯下，凯的双一片灰白，就像两块墓碑镶在脸上，看不到一丝生气。

这次面谈被安排在看守所的一间会客室里。邰伟提要和方木一起，方木持独自和凯面谈，邰伟拗不过他，只好同意。送方木去的时候，邰伟再三嘱咐他一定要小心。

对方毫无反应，依旧低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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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这家伙很危险，我要为你的安全负责。”

邰伟看看方木，犹豫了一下，示意两个看守不必铐住凯。随后，他走到凯面前，厉声说：“你老实，听到没有！”

“不行。”邰伟非常脆地拒绝了。

方木。

凯依旧不声，双手夹在中间，方木注意到他在前后摇晃着，轻微，但是很有节奏。

方木笑笑，没有声。

方木和他对视了几秒钟，直到他重新低下去，方木才缓缓吐一气。

邰伟上下打量了一下方木，“还有，你没带什么武吧？”

凯慢慢抬起来。方木屏住呼。

凯步履蹒跚地被两个看守带会客室。他一直低垂着，能看见被剃光的脑袋上还有几伤。看守们把他在方木对面的椅上，刚要把他的手脚铐在桌椅上，方木说：“不要铐他。”

方木想了想，伸手从书包里把军刀拿来，递给了邰伟。

“你听到我的话了么？凯，请你抬起来。”方木提了声音，同时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

邰伟把刀揣衣兜里，“你坐一会儿，我去提人。”

为。不过他持认为自己杀人血是为了自救，因为他和他父亲、哥哥一样患有严重的贫血症。看守所特意找了医生给他检查，结果证明他的血完全正常。由于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市局决定尽快移送检察院起诉。

方木把邰伟拉到一边，小声对他说：“我需要他完全放松，才能得到我要的东西。”

雾霭中死寂的坟场；随风摇摆的枯枝；远若隐若现的残砖断瓦，一瞬间，方木仿佛置于无法自的梦魇，耳边竟传来隐隐的丧钟和乌鸦的哀叫。

邰伟在电话里向方木简单告知了案件的展情况。方木提要跟凯面谈一次，邰伟有些犹豫，不过最后还是答应下来。

“我今天来，”方木竭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是因为我对你很有兴趣。不介意的话，我想和你谈谈你和你所的这一切。”

“你叫凯？你好，我是市局行为科学的。”方木临时编造了一个份。

“你受过等教育，也许你也清楚，我个人的意见不会对法院的判决产生任何影响。”方木慢慢地说，“但是我能觉到，你的心中有不为人知的痛苦，如果你不想让这痛苦一直折磨你到死，如果你想让那些误解你的人了解事实的真相，那么，请你相信我，告诉我。”

“你带着这玩意吗？”邰伟接过军刀，皱着眉打量着，“暂时没收，完事再还给你。”他举起一指，脸上威胁的表情说：“理说，你这个是制刀，明白么？”

“在看守所里给这个家伙安排了一间单人监所。为什么？他去的第一天夜里就袭击其他犯人，咬住人家的咙不松。没办法，只好把他安排到单人监所。”